“我刚想跟你说这件事,我被关进了京城的贝岗看守所……”
还没等秦可把话说完,医疗室的房门突然被撞开,一个同样身穿白大褂的青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看到俞婷婷就站在秦可的身边,随即警惕地喊道:“婷婷,你怎么把门关上了?这里关的全部都是坏人,你这样多危险啊,快过来。”
俞婷婷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嘟着小嘴说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嘛,我看他蛮帅的,不像是坏人啊!表哥,你知不知道,他刚才把自己的大腿割开了一个大口子都不用打麻醉剂呢,是不是很酷啊?”
“你让他拿手术刀?万一他挟持你怎么办?”俞思聪脸色一沉,随即冲着外面喊道:“警卫,快点进来把这个人押回仓里。”
守在医疗室门外的警卫马上跑了进来,一脸恭敬的表情,看来这个俞思聪才是真正的所长外甥。
秦可没跟他一般见识,路过俞婷婷身边的时候把手机递了回去,微笑着说道:“小妹妹,多谢你的手机。”
“你才是小妹妹,我今年大二,已经十九岁了。”俞婷婷一把接过手机,不过她似乎对小妹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怨念满满地瞪了秦可一眼。
想起自己表妹刚才对他崇拜的神情,俞思聪心里很不是滋味,盯着秦可远去背影的目光越发的阴沉……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便到了中午。
一阵铃声响起,屋子里面的犯人全都立刻站了起来,动作相当整齐。紧接着,一名警卫走过来打开了他们这间屋子的大门。
柴钧碰了碰秦可的胳膊:“兄弟,走……出去吃饭!”
吃饭的地方是一个宽阔的食堂,大约能坐下两三百人。等到秦可他们过去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不过四周站着十几个警卫,全都手持电棒,就算再能打的人也不敢乱来。
秦可刚刚坐下,对面的过道突然涌出来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那家伙一副大哥派头,大概和柴钧一样,也是某个混合仓的老大。不过当他望向柴钧的时候,目光非常得意,还带着不屑的表情。
其实秦可不知道,这家伙是个重犯,柴钧和他一直不对眼。双方各自管着一个混合仓,在整个看守所里面算是两大对立势力。前几天他们才刚打完一场,柴钧人手不足败下阵来,所以现在这家伙才那么嚣张。
柴钧冷哼一声,拉着秦可坐到了旁边的桌子上,他身后的兄弟们也跟着在附近坐好。
整个看守所有两百多人,此刻基本上都集中在饭堂,略微有些拥挤。
中午吃的饭菜比较简单。总共只有两个菜,勉强算是一荤一素,因为荤菜里面只看得见几颗花生大小的肉粒,几乎找不到半丁油花。
柴钧扒了两口饭,对秦可低声说道:“看这情形,一会你得小心点!”
“柴哥,怎么了?情形有什么不对吗?”秦可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你看那边,有人想要对付你!”柴钧冷哼一声,眼睛冲着对面瞟了瞟,示意秦可自己去看一下。秦可跟着转过头,只见刚才那嚣张的家伙也正在往自己这边看,满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这……原来所长的外甥长这样啊?”
秦可完全没有想到,此刻站在医疗室里面的竟然是一个妙龄少女,看样子不过十岁。那身纯色的白大褂虽然将她整个人都套住了,不过丝毫掩盖不了那股青春活力的气息。
这就是柴钧口中说的那个吸血鬼?态度极为嚣张?每次看病都要剥削千?怎么横看竖看只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家伙。
不对,应该是一个刚上大学的美少女!
俞婷婷本来正在聚精会神地刷微博,听到秦可说话之后猛地抬起头,满脸好奇地问道:“帅哥你认识我?怎么知道我是所长的外甥啊?”
“你叔叔是这里的一哥,谁不认识啊?”秦可顺手把房门带上,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嘿嘿……我二叔这个所长当得确实挺威风的。”
在医疗室等了半天难得碰到一个活人,俞婷婷收起手机,一脸兴奋地冲着秦可上下打量,最后还歪着脑袋问道:“看你长得挺帅的,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呢。问你个问题,犯罪的时候是不是感觉特别刺激的啊?”
秦可顿时无言以对,这里好歹也是看守所啊,摆这么一个愣愣的美少女在这里真的没问题?
不过他转念一想,既然人家的二叔是所长,安全保障肯定不会有问题,于是不再纠结,直接问道:“我大腿上有一块铁片,可能需要你帮忙取出来。”
“是要开刀吗?”
俞婷婷一听,整个人高兴得差点要跳起来,说道:“没问题,你只要躺好就行,开刀的事情交给我吧……”
看到俞婷婷挥舞着手术刀向自己扑来,秦可的心头突然浮现一股不祥的预感,她不会是将自己和那些专供试验的小白鼠划归一类了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等等!”
秦可再次将俞婷婷上下打量一番,试探性地问道:“你,平时就是这样给看守所里面的人治疗的?”
“不是啊,我今天才第一次来这里呢。”
俞婷婷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她此刻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面前的手术刀上,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你先别说其它了,赶紧躺好啊。我还从来没有试过给活人开刀呢,又紧张又激动……”
她还没说完,秦可吓得立刻从手术台上跳了下来。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个所长外甥真的是京城医科大学毕业的?就算换成普通卫校毕业的小护士,恐怕她们握刀拿针的姿势都要比这个所长外甥正规多了吧。
她看上去跟一个饿鬼拿刀割牛排没什么两样,秦可想想都在不停地起鸡皮疙瘩,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怎么下来了啊?不是要开刀取铁片么?”俞婷婷似乎没有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任何不妥,依然一脸的天真,还以为秦可是像小孩子害怕打针一样不敢看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