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小新身上虽然扛着一个陈彬,可是他跑起来,依然像一道闪电似的,几个起落,就超过了最先起步的珂依族汉子,再一阵急冲,俪姑寨七零八落的竹楼,已经遥遥在望了。
“呼呼!”古小新突然听下来,猛吸了两下鼻子。
“怎么啦,小新?”陈彬意识到有些不妙。
“嗥呜……”古小新突然抬头,对着天上的明月发出了一声长嚎。
不好,这可是小新要狂化的先兆。
“小新,冷静点!”陈彬一惊,连忙把古小新的额头拉到自己跟前,调动自己的精神力量,去帮助古小新控制意识。
对于这项技能,陈彬是越来越有心得了,不一会儿,燥动不安的古小新就重新冷静了下来。
“叔叔,好浓的血腥味!”古小新带着哭腔道。
陈彬一惊,连忙调高了自己的嗅觉系统。果然,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正随着微风飘荡。
“走!”陈彬也不愿意再让古小新背着了,迅速的把肌体力量调高到5倍,带着古小新,顺着风中的血腥味赶去。
“血腥味是从前面那屋出来的。”陈彬指着一幢竹楼肯定道。
“是壮田叔家。”古小新道。
古壮田?陈彬想起了自己进寨救治的第一个重伤患者,他被丧失意识的玉娇儿一刀刺伤大腿动脉,差点就没命了。
竹楼上挂着几盏花灯,灯光昏暗,显得有些冷清,因为竹楼中静悄悄的,静的可怕,连虫鸣声都没有。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竹楼中飘出,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古小新几个纵跃,来到了竹梯下,手脚并用,迅速向上爬去。
“腾!”陈彬一个虎跃,从平地高高跳起,双手抓着栏杆,再一个翻身,直接上了二楼。
看着后发先至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陈彬,古小新讪笑着挠了挠头,跟在陈彬身后,进了血腥味最重的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竹板床上,仰卧着一个壮汉,正是古壮田。
只不过,此时的古壮田却没有了半丝生机,他的双手夸张的向上曲伸着,似乎想要死命抓住什么东西,双眼突出,圆睁,脸肌扭曲,满脸的不甘之色。
伤口在他的颈侧,颈大动脉被切开,尚有点点滴滴的鲜血从切口流出,汇聚在竹床上,再滴落到地板上……
今天竟然有人搅局?玉梦瑶在台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强压着心中的怒气,笑道:“谁有意见?”
“陈医生夺冠,我们表示不服。”古隆和古方从人群中走上前来,面容严肃的道。
看到走出来的古隆和古方,玉梦瑶一愣。你们这两笨蛋,虽然我事前让你们想尽办法赢了陈彬,可是现在连我都改口了,你们怎么还腆着脸在这里死缠烂打?就这智商,怪不得我女儿会不待见你们了。
当然,暗骂归暗骂,作为族长,玉梦瑶还得表现出一副宽容大度的领导者形象。
“嗯?”玉梦瑶轻嗯了一声。
“族长,我们族中的渔猎规则,可是有这么一条:不准伤害圣鱼?”古方走上前,先向台上的玉梦瑶鞠了个躬,这才开口道。
当然,任谁也能感觉得到,他的动作虽然谦恭,但态度却不卑不亢,显得很有自信。
“是有这么一条,怎么啦?难道你们有陈彬伤害圣鱼的证据?”玉梦瑶心中更恼,语气开始流露出不耐烦之色。
“是的,族长。我们刚才仔细检查过了陈彬捕获的鱼王,发现在它的后腹部有一处刀伤,到现在仍还在流血呢。”古隆也走上前来答话道。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之声。
玉娇儿回过头,看向身畔的陈彬。
“不是交待过你千万不准伤害圣鱼吗?你怎么……唉!”
陈彬也是一脸的疑惑,怎么会有刀伤?他一直坐在前面专心控制那条触须,对于身后的玉珍珍持刀刺鱼的事,他真的没注意到。
“等等,你们是说鱼王身上有刀伤吗?”一边的玉贝贝分开众人,上前两步,问古方道。
“是的,我们亲眼所见!”古方很肯定的道。
“可是陈彬下水,全部的衣物都留在了岸上,他哪里来的刀?也许鱼王是在什么岩石上不小心割伤了吧。”玉贝贝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是呀,陈医生下水,我们可都是看见的,他哪里来的刀?”经玉贝贝一提醒,那些原本就已经把陈彬当英雄崇拜了的女人们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为陈彬辩白了。
月光下,古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显然,他没有想到,第一个为陈彬说话的,竟然会是玉贝贝,难道自己对她的心思,她一点都不明白?
“我们看过了,确实是刀伤,不会错!族长可亲自去查看,如有虚言,古方愿承担一切罪责!”古方的语气更坚决了,今天不把陈彬扳倒,看来自己永远都不会有机会了。
“别争了,那一刀是我刺的。”玉珍珍冷着脸,走到了古隆古方两人面前,刷的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小腰刀,手腕一翻,刀径直插在了古隆的脚前三寸处的沙子中,直没入柄。
“你们既然仔细检查过了刀伤,相信你们也能看出,是不是这把刀留下的伤口?”玉珍珍冷笑道。
“珍珍,你为什么也要帮他?”古隆脸色一变,满脸幽怨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