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七很想安慰,却觉得什么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看着楚云翔,这才注意到,不过三日不见,他头上已经生出了许多白发。那显眼的银丝,刺痛了木七的眼睛,这个男人在战场英勇无敌,可是这会站在这里面对双亲的生死,显得那么的无奈。
她很想上前抱抱他,给他那么一丝安慰,可是现实让她只能那样站着,她什么都没做,还是楚云翔安慰她。“都会过去的,木七妹妹你别担心。”
木七点点头,收回视线:“我去劝劝楚姐姐。”
楚云翔望着楚云奕也是一脸担心:“那自然是最好。”
木七在边上劝了楚云奕一会,可是楚云奕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般,就这样木然的跪着。无奈,木七也跪在她的身旁:“楚姐姐,你要是不听我的劝,我也陪你一直这样跪着,直到你答应吃东西,肯歇息为止。”
半刻钟过去了,或是空气里的烟气太浓,木七感觉到一阵头晕恶心,可是还是强忍着。
两刻钟过去了,楚云奕看向木七:“木七妹妹,我是罪人,是我害死了我爹娘,要是我不嫁人,我爹可能就不会死,我娘更加不会这样撒手离开。”楚云奕说着呜呜的哭着。
木七强忍着不适,抱住楚云奕的肩膀安慰道:“楚姐姐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管姨现在和你爹团聚了,他们终于不用长期分隔两地了,你不该再让他们操心才对。”
木七说着把楚云奕扶起,楚云奕的双脚软软的,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木七身上。木七扶着她和楚云翔说道:“我扶她下去歇会。”
楚云翔点头:“需要帮忙你就唤人。”
木七扶着楚云奕回了院子,好不容易哄她喝了一些加了安神药膳的燕窝粥,又在屋内点了安神香,楚云奕哭了一阵,终于睡下了。
木七有些疲惫的直起身子,那种恶心头晕的感觉也盘旋不散。正待留人把楚云奕守住,就见庆晚生走了进来。
还不等他跪拜,木七开口道:“你来了正好,楚姐姐刚睡着了,你守着她,今夜也不用你入宫给太上皇守灵了。”
太后没多久就走了出来,对着木七和钟离文昊点点头,表情木然的往外走,就在这时屋内传来来福公公的哀嚎声:“太上皇,太上皇。”
“太上皇殡天了。”
太后的身子僵了一下,稍缓又继续往外走。
木七抱着小宝和钟离文昊跪地,心中五味杂陈,同一日管氏追随楚老将军去了,太上皇也去了。
太上皇殡天,举行国丧,安国公府夫妇殁,举行大丧,一时,都城内的百官,各处奔忙。
就在一片忙乱中,皇宫内又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木七刚守灵回到寝宫,就有嬷嬷来报:“启禀皇后娘娘,淑太妃殁了。”
“淑太妃,”木七念着,她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在,淑贵妃自从被皇上放出来没多久,就恢复了贵妃的封号。只是好景不长,她帮扶着钟离子然上位,钟离子然掌握大权之后,就架空了她,把她圈在了自己的寝宫。
不用猜木七也知道是魏水灵的心思,她那么讨厌钟离子然,一定也是恨极了淑贵妃这个把她跟钟离子然纠缠一辈子的罪魁祸首。
“她是因何而死?”木七可不相信淑贵妃会是那种为皇上殉情的女人,即便她当初是对太上皇有一些情分,可是在后宫浸淫几十年,想必那丝情分早磨没了。
嬷嬷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回皇后娘娘,据伺候的宫女说,淑太妃出事之前,太后娘娘曾来过,而且还在屋内待了好一会。”
木七了然,恩恩怨怨,都随着同一个男人去了,散了,如此也好。“吩咐下去,以贵妃之礼厚葬淑太妃,随太上皇一同,葬入皇陵。”
嬷嬷退下,木七揉揉太阳穴:“伺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安国公府。”太上皇殡天,钟离文昊已然脱不开身,木七只好自己去安国公府了。
不想引起太多的关注,木七特意命人安排了一辆普通的马车,马车在街道上走走停停,车夫解释道,去安国公府的街道上车辆极多。
木七掀开帘子看着,只见这些马车大多都有标志,很显然里面许多人,都是刚从宫里给太上皇守灵出来,又去往安国公府吊唁的。
跟随着车流缓缓移动,木七来到安国公府门口的时候,负责迎客的管家看到木七一怔,正哆嗦着想要行礼,木七摇摇头,随着人群进入了安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