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七一路往嘈杂的方向走,在接近西院的时候,看到侍卫越来越多。西院只住着楚云奕带来的一个书生,木七皱眉问道:“发生了何事?”
侍卫看到是木七,忙躬身作揖道:“回小姐,西院的书生想逃出去,结果被人撞上,大家误以为府里有贼人闯入,所以才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木七听了嘴角挂着冷笑,果真有古怪:“人在何处?”
侍卫指着院子说道:“被绑在树上。”
木七抬脚走进去,只见院子里亮着火光,一个人被绑在一棵大树上。木七走进,只见被绑在大树上的书生,如今洗净了脸上的泥土,露出俊秀的面庞,剑眉星目,身高八尺,身长偏瘦,身上透着一股书卷气。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坏人,倒更像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凛凛正气,仪表堂堂。
“说,是谁派你来的?”
庆晚生在侯府住下,才发现自己被人监视起来,连院子也出不得。今夜好不容易把照顾他的小厮支开,就想趁机会逃出去,却不想侯府暗里藏着不少人,他刚出院子没多久,就被人抓住,不仅被搜身,还被绑了起来。
庆晚生以为木七也是想抓自己的一伙人,大声道:“木小姐已知我是何人,又何须再问,我是为正义而来,就算你把我抓住了,也自有人还来帮睿王爷伸冤屈,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木七听了皱眉,帮睿王爷伸冤屈,难道他就是自己一直派人在找的庆晚生?还不等木七发问,侍卫又把一个奏折递给木七,木七打开奏折看,只见上面详尽的写着钟离文昊在江南的作为。
看到这个东西,木七已经能确定这就是她要找的庆晚生,想到自己派人到处寻,而人却早在了自己的府上,真是乌龙,枉费折腾了这么多时日。
是夜,一个黑影闯入了侯府,来到离院的时候,身子轻盈的飘落在地。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那身段,是一个女人,只见黑衣女人走到木七的书房前,在书房的门上轻敲了一声,低声说道:“小姐。”
木七听着熟悉的声音应道:“进来。”
只听嘎吱一声,门缓缓被推开了,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女人走了进来,木七的书房烛火通明,正好可以看清女人的脸,只见这个女人正是被木七安排去管理艺品轩的春花。
春花进到屋内对着木七恭敬的行礼道:“奴婢见过小姐。”
“起吧,可是发生了何事?”艺品轩虽然是侯府名下的铺子,可是对外东家却是龙门山庄,木七派了春花在幕后管理铺子,吩咐没有要紧事,不得和她接触。
春花直起身子,说道:“小姐,铺里的陶瓷已经卖完,第二批货,明日就能到,这是第一批货卖的银子。”
春花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放到木七的面前,木七望着厚厚一沓银票,数了一下,足足有八十三万两,远远超出了她原本五十万两的估算。看来这陶瓷生意比她想象得还要暴利,当然如今白瓷这么值钱,也是因为刚刚上市,等以后市场饱和了,价格就会降下来,不过就算降下来,银子还是够她赚的。
“你做的很好,明日货到了,不急着出售,再吊几日,先狠狠的捞一笔。”能买得起瓷器的都是官家富户,他们有的是钱,木七是秉着不赚白不赚的理念,准备先把自己的家底垫厚实。
春花点头:“是,小姐今日宫里来人了。”
木七轻笑:“这么快。”她也想到朝廷会找上上门来,她原本盘算着怎么着也要十日之后,看来皇上对白瓷的重视程度超出了她预期。
“今日来的是一个公公,说要把咱们品艺轩评定为皇商,以后皇宫的所有陶瓷都从品艺轩采办。奴婢推说庄主不在,不能做主,把公公打发了,不过看那公公的样子,像是不会罢休。”春花如实的向木七汇报着情况。
皇商听着很好听,也很有钱,朝廷每年的采买,会占民间的五成以上,是一单很大的买卖。不过同样的,皇商冒的风险也更大,稍不留神,惹恼了宫里的主子,折损钱财事少,丢命事大,就在本朝,就有好几位皇商因为惹怒了宫里的主子,被判了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