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锦布上有一些白色的粉末,钟离傅伸手摸过去,把里层的布包拿起来,才发现布包早空了。钟离傅把布包扔开,面色骇人,他辨不出那粉末是什么东西,但他可以肯定那东西一定有毒。
被人下毒,钟离傅也没有了再去跟木七的心思,勒令车夫回府,不想走到半途,身体就有了反应。钟离傅努力的想把身体的异样压下,可是那感觉霸道得很,很快他就感觉整个人像火烧一般。
钟离傅生怕自己会忍不住跳下马车,在大街上做出什么丑事来,命马车夫最快的速度把马车赶去春花楼。
钟离傅把昨日发生的事回想了一遍,脑海里出现了木七的面容,他给木七下了合欢散,转头自己就中了如此霸道的春药,要说此事根木七无关,钟离傅自己都不相信。
“木七,你给本王等着,本王要让你生不如死。”
钟离傅眼里满是恨意,在他们几个皇子中,皇上最欣赏他的品性,他从来不逛烟花之地,也不胡吃海喝,如今这样的事传出,他几乎已经能想象皇上的面色有多难看。想想自己辛苦的经营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到皇上的重视,这会一下子曝出这样的事,钟离傅几乎可以确定,皇上短时间内不会待见他了。
木七,钟离傅真恨不得马上去把木七掐死,只是如今他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要去掐木七。
“回府。”钟离傅冷冷的吩咐着,被手下扶上了马车,他在春花楼待了一夜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整个都城,他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坐着马车出了春花楼。
都城里飘着风流韵事,而几百里外的江南,水患肆虐,民不聊生。在庆晚生的努力下,大坝的缺口好不容易堵上了,可是降雨不断,灾情还是不容乐观。洪水把官道淹了,钟离文昊只得在户城安顿下来,大雨不断,道路不通,鸟儿也无法飞翔,泯州城那边,就像一座孤城,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钟离文昊披着雨披匆匆从外头回来,脚上沾满了污泥,他如今暂时住在衙门里,衙门的后院有一个大花园,这会残花遍地。钟离文昊没有心情欣赏这些,他每日早出晚归,查探着灾情,眼里都是百姓们凄惨的生活,实在没有心思顾及这些风月雅事。
“爷,你的信。”就在钟离文昊脚准备踏进屋内的时候,风影拿着一沓信走了过来。
木七回到侯府,便把风花唤了出来,问道:“钟离文昊可有送信来?”之前一个月没有钟离文昊的信,木七也不觉得什么,这会把关系挑明了,才几天没收到钟离文昊的信,她这心里就有些不踏实。
风花摇摇头:“回主子,这几天都没有爷的信,属下听说江南连着几日大雨,水患严重,爷或是被事情给耽搁了。”
木七听了叹了一口气:“但愿吧,好了,没事了,你退下吧。”
“是,主子。”风花退了出去,顺带着把门合上。
木七想了一下,走到软榻前,脱了鞋子坐上去,盘腿、闭眼要练天元心法。没坚持几分钟,木七又睁开眼睛,下了软榻,穿着鞋子去了隔壁的书房。
木七把纸铺开,手上拿着笔,心里有着千言万语,却是不知从何说起。她行为举止大胆,可是对于情爱这些,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前些日子都是钟离文昊给她来信,借一些诗词,委婉的吐露想念之情。她每次看完,都只回寥寥的“安好,勿念”四字。
这会到她主动写信,望着纸张,木七脑子闪过现代电影那些肉麻的情话,犹豫了好久,写道:想你,盼归。
木七写完,又觉得太过直白了,伸手把纸揉成团,扔到一旁,想了一会又写到:多日未见来信,甚是挂念,问安否?
木七写完,看着还是觉得不妥,文绉绉的,没点意境,伸手又把纸张揉成了一团扔到一边。
木七想了好一会,又落笔开始写,这一次她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写在了纸上,洋洋洒洒居然写满了一页纸,木七反复读了两遍,想想又在纸上添了两行小字。写完了,木七满意的把纸放在桌上,冲着外头叫道:“风花。”
风花很快出现在了屋内,恭敬的行礼道:“主子。”
木七把纸叠好,递给她道:“把这信给钟离文昊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