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为了保住饭碗,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跪在地上匍匐着爬到了老者的面前,哭丧着脸赔罪道:“老伯对不起,是小人刚才手滑,不小心摔坏了你的陶瓶,还望老伯不要放在心里去。”
店小二绝口不提是自己故意摔坏的,他一个卖陶器的,他知道那个瓶子真要照价赔,他这辈子也赔不起,只能哭丧着脸求原谅。
店小二不想提,不代表木七会揭过去:“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一个镂空陶瓶按市价最少也要上百两,今日我就代老伯做主了,你只要赔偿老伯一百两银子,这件事情就一笔购销。”
店小二这会是真哭了:“大小姐,小的没有那么多银子。”
“没有银子你还那么蛮横,不想赔也行,报官,看衙门如何判,你就如何赔偿,没钱赔,就老死在牢里。”木七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响着,店小二听了身子一抖,差点都跪不稳了,拼命的磕头道:“大小姐赎罪,小人不要做牢,大小姐小人知道错了,请你给小人一个机会。”
“吵吵嚷嚷的,发生了何事?”掌柜的这会才从后堂幽幽的走出来,一双眼睡眼惺忪的,听着动静,努力睁着,好一会才对焦完毕,看到跪在地上的店小二不解道:“朱子,你这是做甚?”
木七转头看去,对着肥头圆面的掌柜的说道:“你就是陶器行的掌柜?”
掌柜的点点头。
“今日起你不再是这家店的掌柜了,等下你就去木府结账。”木七说着,站了起来,对着门外叫道:“魏五你进来和掌柜的交接一下,再派一个人,把这人送官。”
木七交代完,对着站在边上发愣的老者说道:“老伯样处置你可满意?”
老者听到木七说话,又想下跪,被木七虚扶住了:“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走吧,带我去你家看看剩下的那一车陶器。”
木七和小二在对话,老者听了一会,心里想着这生意八成黄了,也就收拾着花瓶装回框里,待木七看过来,他已经差不多收拾妥了。木七走过去问道:“老伯你怎么把东西收回去了,多少钱你开个价,这些我全要了。”
老者还以为木七刚才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她是真的想要,用袖子抹了一下脸上折腾出来的汗珠道:“小姐你要全要,老朽就便宜些卖了,四个陶器,一百五十两银子你看如何?”
木七没想到老者的陶器卖得如此便宜,这四个陶器要是按现在东吴国的行情,少说也值四百两,听着价格让木七怔了一下。
老者见木七没有应下,以为她是嫌贵,咬咬牙说道:“一百二十两不能再少了。”
木七听了赶忙出声道:“没有,我只是觉着太便宜了,一时反应不过来。”木七说完对着秋月说道:“给老伯一百五十两。”
“是。”秋月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两张银票,正想递给老者。
店小二一下子走了过来,挡在两人中间,面色很不好看:“你们这是干啥子,在咱家的铺头做生意,当老子死人啊?”
老者巴巴的望着银子,对着店小二哀求道:“小哥行行好,老朽的确是缺银子,才拿陶器出来卖的,你看这样吧,老朽给你五两银子买酒喝。”
店小二冷脸道:“打发乞丐呢。”
老者有些心疼的望了眼银子:“十两,小哥你就行行好,老朽的儿子这会还在家里头躺着,等着银子救命哩。”
店小二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十两,少一分都不行。”
木七一直在边上看着店小二的嘴脸,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这银子算铺头的收入,还是入你自己的口袋。”
店小二望了一眼后堂:“这钱小的自己赚的,自然入自己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