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七的声音不大,却有着震慑力,也或是土匪们都被那一百两银子吸引了注意,一下子大厅里便安静了下来。“巧玉,拿钱过来,要钱的,就发给他们。我倒要看看山底下这会有一千人攻上来,他们如何活着把这钱拿出去花?”
土匪们一直只是知道山底下有人攻上来,只是以为和平常一样小打小闹,没一会人就会中机关死绝,完全不知道这次攻上来的的人数居然多达千人。
土匪们这下被木七说的数字吓到了,一时也没人嚷嚷着要钱了。过了好一会,有一个小小的声音传来:“骗俺们的,弟兄们别听那女人的。”
木七朝着风影望了一眼,很快风影就从人堆里把那人揪了出来,木七望着这个尖嘴猴腮,瘦瘦小小的土匪说道:“你不信是吧?”
土匪这会被木七凛厉的视线望得有些怕了,可是一想这会是众目睽睽之下,也就大着胆说道:“你是唬咱的。”
木七勾嘴冷笑:“巧玉给他一百两银子,让他即刻下山,让他亲自去验证一下我是不是说话骗人的。”土匪本就是乌合之众,要把这群人团结起来基本不可能,木七也没什么耐心笼络人心,她需要拿一个人开刀,让他们相信这次真的是生死存亡。
“还有谁想要银子的,都站出来。在这里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个很不幸的消息,你们的二当家跑了。这会正是他带着人往上攻,黑虎寨的机关,他全部知晓,这会正在一路破坏着上来,不出两个时辰,就能到达这里。有多少人经历了三年前的惨痛,这会就是同样一拨人上来想要你们的脑袋。你们想要拿钱去地狱花,还是要跟我打赢这场仗,我给你们半刻钟做选择。”
木七面容淡淡,根本不像在说一件攸关的大事,更像是在宣布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消息。
春夜细雨,蒙蒙如丝,都城里瑞王府的一处观景楼上,穿着银色锦袍的钟离子仁目视西方,眼神炯亮,仿佛要穿透这如绸的黑夜,看清他想要到达的远方。
好一会才对着身边的幕僚说道:“你说这会那边是不是已经开战了?”钟离子仁要不是顾忌着自己的身份,真想亲自前去看上一看。
幕僚看了看天际点点头说道:“此时子时,山里又寒又冷,应该是人睡眠最好的时候,按理已经开始了。世子爷不用担心,廖参将说已经安排好,定然不会出差。”
钟离子仁伸手探了一下雨势,才说道:“这刀疤可信吗?”
幕僚这会站了好一会,脚也有些酸了,可是世子爷不坐他也不好坐下,脚底挪了挪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继续说道:“依小的看,还是可信的,这刀疤烟瘾大,这胡三又禁着他不准下山,不准捞银子,想必这刀疤早有反心了。世子爷你这次又给他这么大的诱饵,他这会只怕做梦都在想自己做大当家的了。”
钟离子仁听了,面上终于松懈一些,他原本只是想打探一下木七的下落,没想到却得了一个好消息。不仅木七人在黑虎寨,这黑虎寨又有发生了内讧,钟离子仁原本还愁着把自己的私兵往那里搬,这会黑虎寨就送上门了。
只要他啃下黑虎寨这块硬骨头,到时候用这几十年的土匪窝做掩护,谁知道这上头有私兵。钟离子仁想着,对这一战更是重视。
刀疤此刻早已经到了山下,嘴上叼着大烟枪,翘着腿躺着帐篷里,想着天亮的时候他就可以做黑虎寨的大当家了,脸上那道刀疤被他笑得更是狰狞了不少。他这会就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很没有真实感,他当时不过和廖参将抱怨了几句对大当家的不满,廖参将就说找机会帮他拿下黑虎寨。
原本刀疤还以为廖参将是开玩笑的,可是没想到自己刚被关起来,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自己的一个心腹就送了一张条子上来,刀疤不大识字,叫心腹给他念了,才知道条子是廖参将叫送上来的。上面写着晚上他们准备攻打黑虎寨,叫他下山协助,天亮了把黑虎寨打下来给他,他们只要木七这个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