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门提督,木七一听又想到那韩老三,正好等得有些久了,木七掀开帘子,想看看前头左门提督的马车是什么排场?刚伸头探出去,就见前头的马车上韩老三也探出了肥滚圆的脑袋,往她这边望来。
只见韩老三努力的挤着那双绿豆眼,大浓眉被挤成了两撇,整一个“囧”字,看着非常逗。木七见着老熟人,习惯性的微微一笑,就见韩老三整个人像见到了鬼般,赶忙把头缩了回去,只是他的头比较大,缩得动作太猛,一下子“哐当”一声撞到窗棂上。
木七见了忍不住摇头,真是罪过啊,她不小心又吓到了韩老三这个可怜的孩子。
一通盘查下来,侯府的马车终于可以顺利出城,离城门不远的一处小山丘上,站着两个一白一黑的身影。“爷,木小姐他们出来了。”说话的是穿着黑衣的风流,人人都知今日木小姐要离京,却没人知道睿王爷先一个时辰也出了城。
钟离文昊站在上风处,一身白衣,被风吹得衣抉飘飘,面容如玉,身姿风雅,他就那样静静站着,直到底下的官道再也看不见木七的的马车,才缓缓说道:“本王也该出发了。”
广阳殿中,一身雍容的淑贵妃坐在上首,底下跪着一个穿着素色衣裳的宫女。淑贵妃听了宫女的汇报,低头理着自己的赤金护甲懒懒的说道:“你是说木七真的病了?”
宫女点点头:“奴婢看得千真万确,木小姐全身捂得严严实实的,正是风寒之症。”
淑贵妃挥挥手,示意宫女退下,好一会才缓缓站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木明曜啊木明曜,不是本宫想要让你绝后,怪只能怪你的女儿太聪明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寻死。”
且说韩老三今日出城,是要去接他在外家探亲的娘亲,只是刚出城就见木七跟了上来,这会也一路紧随其后。好不容易经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韩老三忍不住问着伺候的小厮:“你看看身后的马车可还跟着?”韩老三自从刚才见了木七,好一阵都是心神不宁。
翌日,正好赶上了个正月里的好天气,一早上就是晴空万里。安定侯府门前停着七八辆马车,奴仆们不停的往马车上搬运东西。木七要带老太太回乡养病的消息早已经放出,今日门口又是这么大的阵仗,早已经聚着不少的人围着指指点点。
都说出门要赶早,木七这日倒也不忙,准时卯时起床,训练半个时辰,又是一通洗漱梳妆,再慢悠悠的用完早膳,已经快巳时了。“看热闹的人应该已经到齐了,我们走吧。”
“诶。”户妈妈应着,用一件厚厚的披风把木七裹住,又用一张狐狸毛的小毯,把木七的头也包裹住,只露出一小半张脸,才问道:“小姐这样可以了吗?”
木七看着铜镜里自己的企鹅装,点点头:“甚好,老太太那边可准备妥当了?”
户妈妈点点头:“已经妥了,老太太的马车从府里直接出去,这会刚睡下。”
木七颔首,看来这迷药药效真不错:“睡了好,睡了倒也安静了。”说着一行四人出了离院。
等木七她们走出侯府的时候,只见外头挤满了瞧热闹的百姓,木七在户妈妈和巧玉的搀扶下,放慢了脚步,不时的还咳嗽几声。
人群中有些人望着木七的打扮,很是奇怪:“木小姐这是没脸见人吗?捂得这么严实。”
“不像,我瞧着倒像是病了,你看她不时的咳嗽,还需要人搀扶着,只怕是得风寒了。”
木七耳朵好使,人们的议论一并听在了耳中,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病了好,病了不会被人惦记上。
人群中一个穿着素色棉袄的女子,一边听着人们的议论,一边眼神锐利的打量着木七,看了好一会才转身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