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管家木桑,看着门口的侍卫冷喝道:“何人在此喧闹?”
木晓春不记得木桑这号子人物,不过见他穿衣打扮便知道是侯府的下人,想到一个下人也敢呵斥自己的侍卫,板着脸冷声道:“放肆,主子来了也不见礼,还大声嚷嚷,给我滚一边去。”
木桑最恨木明崇一家霸占侯府家业,还欺负小姐,当年要不是见小姐年幼,不谙世事,又怕自己鲁莽,毁了小姐和侯府的名声,才不得不遂了木明崇的愿去了庄子。要是他早知道木明崇一家是这样的货色,他早就把这些不要脸的玩意,通通赶出府了,哪还由得他们祸害了小姐这么多年。
只要一想到,候爷和夫人当时临终的嘱托,木桑的心里就如有刀在剐般,钝痛,侯爷和夫人把小姐交给他照顾,他却差点把人照顾没了,要不是还有理智,他真恨不得把这些人一刀一个给剁了。
“主子?一家强盗也配,我呸!”木桑是一个兵条子,虽然做了管家收性不少,可是面对一些愤慨的事,还是忍不住暴露骨子里的匪气。“把门给我守着,要是有谁敢发一声,扰了小姐休息,就把他的嘴巴给我缝起来。”
强盗,木晓春被这个词气得头顶冒烟,没出嫁前人人都敬她是侯府小姐,出嫁之后,她也是陈国公府三少夫人。这样的身份放在都城里也是尊贵的,何曾有人敢骂过她一句,这会被一个奴才骂自己一家是强盗,木晓春简直要气炸了。
“大胆狗奴才,敢骂本夫人,给我绑了,上,通通给我上。”木晓春愤怒得五官扭曲,一头珠钗乱晃,伸手指着木桑,恨不得把他给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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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侯府荷院
荷院是老太太的居所,因屋后是一大片的荷花池而定名,此刻隆冬,池里已经结冰,枯叶一片,满园萧条。
此景正像安定侯府的现状,没有侯爷的支撑,木明崇又是玩乐败家之辈,冷如梅、老太太一众女眷又只是贪图享乐之人,侯府早已经是入不敷出,沦落到了变卖田产的地步。正如这冬日的残败,荣耀光华早已经不再。
荷院的正屋,此刻坐满了人,老太太平躺在软榻上,木明崇和冷如梅分坐左右,下面依次坐着冷如梅大女木晓清,四女木晓春,六女木晓晴。
“娘,木七这贱人不会是不敢来吧?”说话的是冷如梅的四女木晓春,两年前嫁给陈国公府三少爷续弦。
木晓春长得和冷如梅有几分相像,桃面杏眼,除去说话刻薄,模样还算清丽,头上疏着百花髻,插满了金光闪闪的珠钗步摇,身着芙蓉纹桃色短袄,下搭同色撒花百褶缎裙,贵气逼人,不过才双十年华,被她这样一打扮,倒是老了十岁。
“她敢,来人,去把七小姐绑来。”冷如梅吃了木七的大亏,这会不仅手痛着,还眼睁睁的看着堂哥被打死,这还不算,刚才还被老爷骂了一顿,这会有两个女儿回娘家帮自己撑腰,说话也变硬气了,她就不信木七连陈国公府也不怕。
屋里的人,说到木七,除了一直在边上喝茶不语的木晓清,每一个人脸上都是一脸怨恨。“刘妈妈,你带两个人过去,木七如果不肯来,就把人给绑了。”木晓春仗着自己嫁得好,身后有陈国公府这棵大树靠着,对木七一点都不惧。
“四姐,两个人不够,木七身边有不少高手。”木晓晴听到要绑木七,恨不能一同前去,快速的站起来,犹豫的摸了一下额头上的纱布,想到那两个御赐的杯子,还是心有余悸,悻悻的坐了回去。
木晓春想了想说道:“把国公府带来的侍卫一并带过去,我也去,两年没给木七这个小贱人顺毛了,倒闹得府里翻了天了都。”
木晓春甩着衣袖站了起来,一副官家阔太的做派,她今日一定要把木七踩回泥里,一座三进的破院子就想把他们一家给打发了,也亏她木七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