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陷害我。”冷如梅气得直哆嗦,指着木七话不成句。
木七迎着她的目光:“伯母说我陷害你,我刚从水里千难万险捡一条命回来,我如何陷害你?你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一巴掌,底下这么多人看着,我如何陷害你?”
木七的眼神凌冽,充满着杀气,看得冷如梅节节后退,她也步步紧逼。最后冷如梅退到一根柱子上,再无路可退,眼看着木七还步步逼近,害怕的惊叫出声:“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对你不客气了。”
木七站在冷如梅的面前冷笑:“伯母是准备怎么对我不客气,是不是准备在我左脸上也煽上一巴?”
话落,木七迅速的伸出手在冷如梅的手腕上用力一捏,打不还手从来都不是她的作风。
“啊,啊!”一声杀猪似的嚎叫,从冷如梅的口中溢出。
“放肆,七姐儿你怎能如此恶毒,对你的伯母也打得下手。”说话的是刚赶来的老太太,看着木七的目光,根本不像是看一个孙女,而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老太太在木晓晴的搀扶下,巍巍颤颤的走来,在听到木七在门口声讨自己的儿子的时候,老太太气得差点抽过去。
木七看着一头银发的老太太,眼里带着恨意,这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货,由着自己的大儿子一家,欺负自己二儿子唯一的血脉,她怎能如此无动于衷?
远离人群的角落里,还是那辆通体黑色的马车,只见一个男人挑开了窗帘,露出一张如上好美玉般温润,洁净的脸,脸上是精雕细刻的五官,无一不精美绝伦。
如果木七看到男人,一定会忍不住惋惜,这男人好看得可真是人神共愤,只是可惜脸色惨白,唇色暗淡,呈旧病缠绵之态,十足的病秧子。
“这丫头真有意思。”男人嘴角含笑,望着木七,活了二十几年,他第一次发现,天底下居然有这么有意思的人儿。想到她还欠着自己的一份情,他的心里居然有一种马上去讨的冲动。
木七见人们议论够了,清了一下嗓子开始娓娓说道:“各位乡亲父老,今日我安定侯府大小姐木七求各位帮我做一个见证。”
木七瘦削的身子,站在台阶上,宽大的黑色披风包裹着她的身体,白色的雪花,不时的掉落在她身上。巴掌大的小脸,白得吓人,偏偏还包着一块写着血字的布条,怎么看都觉得是一个被欺负得有冤无处诉的孤女。再看那一双白皙的素手,此刻满满都是鲜血,触目惊心。
早已经有一些心软的人,忍不住掉泪,一边抹眼泪还一边叫道:“大小姐请说,你要告到大理寺去,咱们也帮你作证。”
“对,对,大小姐咱们帮你。”
做戏做全套,木七用力的掐了一下满是伤口的手心,顿时一股疼痛,让她眼圈红红的,一副委屈落泪的模样:“木七先谢过各位了。我爹木明曜是一位将军,为了保卫东吴国的百姓不被战乱波及,不受流离失所之苦,十八岁开始一直带兵打仗,用性命保护着东吴国的疆土。”
木七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人们的反应,木明曜是一位常胜将军,在百姓心中地位很高,她抓住了这点,博取别人的尊重和同情。
毫无意外,人们都感动了:“十五年前,我刚出生,北疆蛮子进犯我东吴国土,我爹和我娘带着刚出生的我,远赴战场。那场战争很激烈,我爹和我娘双双战死在战场上,战争胜利了,可是我家只剩下不满半岁的我,嗷嗷待哺,夜夜啼哭。多得圣上隆恩,追封我爹为安定候,还赐了这座安定侯府……”木七说着声音忍不住哽咽了,身为雇佣兵她深知战场上的残酷,功勋都是拿命去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