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魔神的信仰(尧之番外1)

当时我不明白,等我走出到洞外时,看到那群士兵惊愕的眼神,也看到自己的手背上出现了一只蝙蝠纹身。这才了悟,魔神说的认可印记,原来是指的这。

我终于得见了大王,那个被命名为我父亲的男人。他站在王宫的最高处,俯首看来的姿态,眼中带着不遮掩的厌恶,看我就像看一只蚂蚁般。因为被魔神认可,大王“纡尊降贵”承认了我是他的儿子,并举行认祖归宗的仪式。后来我才明白,我是第一个被魔神认可,贴上印记的人。

仪式结束后,我主动向大王提出要再回魔神洞穴,接受魔神的洗礼。到这时,我那“敬爱的”父亲的眼中,才流露出惊异,我在心中冷笑。

又回到了魔神洞穴,秘术初成,无需再像上次那样借由魔神带我进它的地盘了。感念之间,已经从洞口移转到了它处,听到我回来的声音,它一点都不惊奇,只是淡淡地与我意念沟通,让我继续习练秘术。这般态度,我反而自在,总比看外面那群人虚伪的嘴脸要强。

之后我就常年累月的与魔神一起生活了,差不多半年出去一趟,因为受封为王子了,所以在魔神洞穴外,始终会有士兵等在那里。随着能力的提升,大王对我越来越重视,不用说,我必然是下一任的巫师,而接任必须得到我十五岁那年。

与魔神相伴数年,对它的习性已是了如指掌,而且我们有了更多的心念感应,到后来基本上它不开口我都能领会它意思。大约是十岁之后,我的脑中就常会出现一些影像,画面陌生,一个片段一个片段的,里面人物衣着也似乎不同。起初以为是学了秘术的后遗症,但当那些画面能够串联起来时,我就知道不是,因为对画面中的人物,有着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直到某一天,魔神给我讲了个故事,我才赫然明白,原来那些影像都是来自于我的前世记忆。那里面有一个人叫应龙,就是我的前世。等听完魔神所有陈述后,我有种如坠梦中的感觉,对魔神也曾有过很多想法,为何明明是一只巨型的蝙蝠,却有人的思维,甚至本领比人还要高强。竟然说,它的身体里有我前世应龙的魂,而我是他的转世,所以我才能被他认可。

明明觉得很荒谬,可我却是信了。因为对他的某种感应,越来越强烈。他说,我并不是完整的,身体里无魂,是用前世应龙的魄暂代了我的魂,必须是他与我合体才算完整。但他与蝙蝠已经融为一体了,要想魂归我体内十分难,必须得找到三个特殊的人,凝炼三人的魂成为一股特殊力量,在特定的场合才能使得我们魂魄归位。

-------------余下部分在底下,大家别漏看了----------

尧哥的故事很长,他活了两千年,大家听我细细道来关于他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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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为我取名为尧,是寄望我成为像上古时期的那个有名的尧帝。

尧,姓伊祁,名放勋,古唐国人,上古时期部落联盟首领。十三岁辅佐兄长帝挚,封于陶地。十五岁改封于唐地,号为陶唐氏。十八岁,尧代挚为天子,都于蒲阪。尧立七十年得舜。二十年后,尧老,舜代替尧执政,尧让位二十八年后死去。尧从父亲帝喾那里继承帝位,并开创了“禅让制”的先河。

这是母亲自我懂事起就一直在我耳边唠叨的关于尧的事迹,所以我对尧这个名字,十分铭刻。

起初我不明白母亲如此教诲的意义,后来明白了,因为我是滇国大王的儿子,只是,不被他承认。因为母亲在高贵如他的眼中,是个卑贱的女子。五岁那年,母亲就病故了,王宫里来了人,把我带去滇城,本以为是大王要认我,可是也就只是把我带到滇城而已,我被送进了一个院所,有几名教导的习官,我开始了地狱式的训练。

直到八岁那年,我明白了自己被带到滇城的原因,一帮年龄差不多的所谓的“王室子弟”被聚集在了一起,几番训示后,用马车带到了宁城,然后,送进了一个山洞,说是对我们的考验,假如有谁被魔神认可,能够安然走出这个魔神洞穴,那么谁将会是魔神之子,成为滇国最有权威的祭师。

那是个全然漆黑的山洞,与我同来的人都非常害怕,不敢前行,可是又不能跑出洞外,因为洞口有士兵在把守着。我很小就明白一个道理,枪打出头鸟,有时候不能太逞强,哪怕黑暗于我而言并不觉得可怕,因为曾经无数个夜晚,我与母亲都是居住在阴暗的破茅草屋内的。

我就呆在他们人群中,当黑暗的空间突然响起一声“扑腾”时,惊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跌倒了,有人盲目逃窜了,我索性席地而坐,静观其变,侧耳仔细听除去噪杂声外的其它声音。渐渐我明白,那“扑腾”声,应是此洞穴里什么飞行动物在飞,不由对身旁的那群人冷笑,不过是动物而已,至于怕成这样嘛。要知道,人比任何一种动物都凶狠,我在五岁母亲病故的当夜,就曾与一头欲撕裂母亲尸体的野狼厮杀,最终把那头野狼给杀死了。

因为,人是有智慧的,没有蛮力,可以有头脑。

在我静坐的过程中,周遭时而传来惨呼声,若是在我身旁的,会顺手拉那男孩一把,可对方哪怕躲过一劫仍然会不顾一切爬起来继续逃窜,似乎所有人的情绪都很狂躁。

当我也觉得心头烦躁时,立即明白是这个洞穴很邪。如此,我也不再去多管闲事,闭目沉心,直到觉得心绪平静不再浮躁了才睁眼,却发现四周已经一片静默,一点声息都没。

蹙了蹙眉,从地上起身,反正漆黑看不见,也不管方向,随意走了一处。漫无目的走了近五分钟时,我发现了个奇怪的事,就是刚才与我同来的那许多男孩,居然一个都不在了。本以为他们会倒在地上,可我如此盲目走着,始终都没踢到任何一个人。

我不太相信,又盲走了一圈,依然如此。心中冒出一个疑惑:他们去了哪里?或者,我到了哪里?

因为只有这两种可能,才能解释他们凭空消失。某种直觉,我比较偏向于后者,可能就在我刚才闭眼沉心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给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而我全然未察。

是弥漫的邪气,让我意识到空间里还有别的生物在。但一片漆黑,眼睛在这里完全没了功用,只能靠听觉与嗅觉。当微风扑面而来时,我立即意识到那生物就在正前方。进山洞之前,那些士兵们告诉我们说这山洞里有魔神,需要得到它的认可才能出去,可我并不知道魔神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