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就在那个位置,我站到下面,默念口诀运转玄术,果然见那条通道出现了。且脚底鼓动着在上升,原来这洞口处的脚下,其实是一道气墙水壁,靠的是水压与气流使得上升的。
眼看就要出洞口了,我停了玄术,从上面跳了下来。本站在洞口前的盛世尧挑了眉似有些惊异地问:“你不上去下来干什么?”我说:“我想知道你第二次沉睡醒来的事,这个你还没告诉我。且当且当我刚才助你消除魔念的报酬。”
与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了,尽管他这态度恶霸,但我也不惧。见他神色有不耐烦,连忙又加了一句:“听完你讲的,我就立即上去。”
他怒瞪了我一眼,“那些事你不都已经推测到了吗?”
“你是说孤岛第六人黄尧真的就是你?”推测是一回事,得到证实了还是觉得吃惊。
如第一次沉睡醒来一般,他又变成了孩童,而这次三件宝物:紫金匣子、紫玉指环以及影月都不在身边,包括那个银色面具。所以这次失忆很彻底,完全不能凭靠熟悉的物什来记起从前,从而他这第一个百年记忆复苏非常缓慢,甚至是就没记起五百年前的契丹王时代以及千年前的滇国巫师时代。
记忆复苏缓慢,自然他的玄术也不可能莫名而来。他也没契丹时代那么好运,遇上什么契丹王,从栖息之地出来就开始流浪,为生存打拼。到得成年时,他已经混到一艘航海船上的船长了,因为即使他不懂玄术,但于身俱来的对风水天象观测能力很强,从而罗盘操作自然也就容易学了。恰是那场海难,才激发了他的记忆,他们六个劫后余生的人逃进那个裂层山洞,却发现有去无回,被困在了里面,怎么都出不去。
六人尝试过各种办法,发生过纷争与吵架,最终都没有一人能活着走出去。他作为船长,尽管懂风水罗盘,却也因为没有任何能力,无法破开那玄妙的裂层,只能在自己的笔迹上记录他们死亡前的最后过程。在闭眼的那刻,绝望笼罩了他,但之后他就陷入了意识层中,然后开始逐层逐层出现一些画面,当时他不知道那些奇怪的画面是什么,却无法阻止它们出现在脑中。等到再睁开眼时,以为必死的自己,居然活了过来。
而身旁的同伴却都已经发臭,尸体腐烂,也就是说他们至少死了三天以上,他却莫名的没有死。这时,他的记忆其实有一些回来了,也有一些玄术口诀在他脑中出现,是某种牵引将他带到了有水迹的地方,然后他凿开洞层,逃出生天。
到这里,其实与我们在孤岛时的推测能够吻合了。
转而盛世尧又凉声警告:“以后你要再敢妄自对我揣测,我不会放过你。”突然间我的心火冲了上来,脑子就发热了,“什么叫妄自揣测?既然你都听了去,那么麻烦你为我解答下,是不是你根本就没变,你还是原来的盛世尧,后来的一切都是伪装的?”我大有豁出去的念头,若是他因为某些原因故意瞒着我,假装那样的话,那我真的是要气疯。
却听磨牙声传来,从他齿缝中吐出两字:“放肆!”一般将我拽翻在塌上,居高临下傲慢又沉怒地说:“你不过就是我的宠物而已,居然敢对主人这般说话!当真是之前对你太好了,反了天去了?什么伪装不伪装,盛世尧这名字也是顺了你的意思用着,现在收回,以后你只准唤我魔神,若敢不敬,我会对你用抽筋错骨术,让你知道什么叫痛!哼,别以为我还是应龙或盛世尧,对什么玄女情深,在我而言,一切人类情感都是荒谬。若不是你这具身体对我有用,你当本君会留你?”
我惊骇地瞪着上方那张残佞的脸,完全陌生,无尽的恐惧沾满了整个胸腔。不是对他害怕,而是他在用现实来告诉我,刚才的那些念想不过是我在痴人做梦。入魔后的盛世尧,根本不可能是原来的他了。我颤声问:“那你刚才在魔化时为什么要送我上去?”
问完就发觉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刚才最后他已经说了,是我这具身体有用,那就是说他保我不是因为还爱着我,而是保我这具身体?
怔怔而再问:“能告诉我,这具身体对你有什么用吗?”
他突然邪残而笑,把我重按在下,俯身在上,吐着气息在我脸上反问:“你说呢?”
血眸闪动的火焰,身体的炙热,以及身下某个部位的反应,我就是再白痴也明白了盛世尧的意思。气息被吞没时,苦涩地想,原来到这时,我对他只是身体有用了。
唇被吻到肿痛,如果那可以算是吻的话,在他的唇终于肯离开移转脖颈间时,我幽声问:“盛世尧,能告诉我,你与我行这事后,能对你起到什么作用吗?”
本埋在脖颈间的头抬起,却是恶声恶气地说:“谁让你唤那个名字的?叫我主人!”
我从善如流麻木地喊:“主人。”他这才满意地俯身啄了口我的额头,算作奖励般地道:“你想想前一世玄女对应龙做过什么,自然就明白你身体的功效是什么了。”
前一世玄女对应龙?吸走应龙身上的浊气?是这意思吗?“你身上还有浊气?”我蹙起眉问。他回道:“不算浊气,是每次魔化进阶都会产生一种毁灭的魔念,你如果不想我灭世的话,就最好乖乖呆在我身边,用你的身体来消除我魔念。你的体内不仅有玄女的主魂,还有我的龙丹,是有一股能力能够为我所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