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心疼

也正因为如此,在遇见刘悦、周通和六子以后,哪怕那是留存在他脑中应龙之魂的指令,他还是无法避免地对他们倾注进了感情,将他们当成了同伴。以前他说,是因为我身上的气息与众不同吸引了他的注意,从而动了将我留在身边的念头。其实,我想应该是他潜意识里,以及应龙之魂对他起到作用,对玄女转世的我有感应,所以才会那么坚决的不惜用手段将我绑在身旁,又在明明交情不算深时,一次次地舍命相救。

这样的他,让我很心疼。忍不住轻抚上他的脸,下巴生出了胡渣,带着点沧桑,如果不睁开那双幽红火眸的话,我会有种他还是原来盛世尧的错觉。

当手抚过他脸到额头时,突觉不对,他是那般敏锐之人,哪怕在我身旁进入深度睡眠,也都会在第一时间清醒过来,这是他长期以往养成的敏觉性。可我都摸了他脸这么一会,他居然都还沉睡着,此刻掌下的额头滚烫,并且发觉他身上突然间烫得不行。

我连忙退开身体往后,本桎梏在我腰间的手无力地垂落而下。这般情景,知道他定然是发生什么事了,小心翼翼地拉开他的衣襟,吓了一跳。那本是纯黑的蝙蝠图腾,上面居然浮沉了青幽火焰,可他的胸前皮肤却没有一点被灼伤,仔细看,那火焰像是虚火。

伸手去触,烫得立即缩回,指尖红了一片。显然这温度已是极高,人体变成这样怎能没事,再是忍不住出声而唤,一遍又一遍都唤不醒他。

我下地跑到把背包里的水拿出来,想要洒点在他脸上,但瓶盖还没旋开,突然身影疾闪而过,卧龙塌上已经不见了他,在我错愕地环视搜寻时,一股沉力突然来拽我。那疾闪而出的身形又回了来,粗蛮地把我拽到洞口处,不知他使用了什么术法,就觉脚底逐渐在上升,我和他缓缓往上,很快就如先前下潭底前那般,水面围绕我们而展开,滴水都不沾湿身上。

不出两分钟,我们就从那底下升到了上层空间,到了潭水中心的位置。正要回头询问他,突然整个人被提起然后脱手抛掷,我惊呼出声,人成抛物线被丢甩向岸边。重重跌在地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回眼却发现盛世尧在快速下降,再回那潭底去。

不由大吃一惊,急声询问:“你为什么又下去?”

他却二话不说朝我推来一掌,把我掀翻在地,然后邪冷沉喝:“给我安稳呆在上面,我的事不许你过问。”说完整个人就没进了潭中,那处变成了水漩涡,然后慢慢漩涡速度变缓,变成波纹,最后平静无波了。整个过程里,我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为何一觉醒来,他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摊开掌心,血痕好多条,是刚才他把我粗鲁地甩到岸边时,手撑地磨破的,手肘上也擦破皮了,疼得揪心。懊恼又无奈,他的脾气越来越琢磨不定了。

五百年也就是说除去巫师时代沉睡千年外,之后他醒了五百年,睡了五百年,然后再次苏醒,又是个五百年。人们常以“五百年”作为一个年限,不知道这个年限的由来,我却有了不祥的感觉。

“荒谬!什么五百年一个年限的,你脑袋里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两只大手粗鲁地掰过我的脸,让我与他的血眸对上后,就俯下用力在我唇上啄,嘴唇顿觉刺痛。用手去抵住他,想把他推开,但却被他一手控住反缚在后,然后唇上越发的重力,被他咬破了皮,等他终于肯松开时,我的唇已经发麻。

而他的唇上多了抹猩红,舌舔过后他才说:“这是对你小小的惩罚。”

莫名其妙!刚心中翻滚过恼怒,他又俯了下来,而这次直接就挑开了我的牙齿,攻城略地,席卷一番。在我呼吸急促后才松开抵着我的额头,恶狠狠地威胁:“还敢说我莫名其妙吗?”我赶紧摇头,他总算满意地轻抚我的后脑,丢了句:“孺子可教。”

到这时,我连念想都没了,喘着粗气平息剧跳的心率。他却像是骤然心情转好了,脚往塌上一翘,以恩赐般的口吻对我说:“好了,还有没有要问的,没有就睡觉了。”

我想也没想大声喊:“还有!”他嗔怪:“有就有,需要那么大声么。”

不理会他,事情还只理到契丹王时代,后面他那醒着的五百年都没说呢。

他却一脸无所谓地说后面没什么特殊的,除去第一个当契丹王的一百年是正常从孩童变成年后定型外,后面的四百年,一百年记忆轮回一次,身体也会跟着轮回蜕化。前五十年从成年-孩童-成年,后五十年则是成年-变老-成年。

他不提蜕化,我都忘记了这件事,原来在那时候他就会这样。

计算周通他们的实际年龄,那时说是二十多年前遇见盛世尧的,而他们看到的盛世尧是个少年,也就是说那时是在前五十年里。可他们伴随一同,应该见证了盛世尧从少年到成年的过程,所以这个蜕化过程必然时间不短。但为什么后来却只有一个月时间蜕化了呢?

原来道理很简单,盛世尧说魔神秘术返还童颜是个必经过程,由于一百年记忆轮回一次,所以最初的五十年并不算真正意义的蜕化,而是玄术修成的一个过程。随着记忆的一点点回来,秘术口诀必然是第一个恢复的,他等于是在重新修炼玄术。所以在遇见周通等人时,正是他的成长期,三人中唯有刘悦是有些明白他的特殊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