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别可是了,呆在屋里等我回来。”说完他就拉开了门,沉入夜色中。
我无奈只好将门关好,他确实说得很对,改装后的我或许能掩过别人的眼,但绝不可能躲得过梅姨,我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梅姨是最熟悉也是最了解我的人。即便是我自己,在看到梅姨后,也无法平复自己心绪。
相反盛世尧,没人对他熟悉,而且又会缩骨,首先就改变了外在形态。突然想到他并不认识我家和梅姨的画廊啊,还有妙妙家也得去查探下,确认她到底有没有出事。
在我焦急的左顾右盼中,终于门上传来敲门声,透过门板缝看清是盛世尧后才拉开门,不等他走进门,就急问:“如何?”他这一趟出去近三个小时,等得我又急又慌,就怕他也出事。
他递了个外卖袋子过来,我微微一愣,才想起他出门前说带吃的回来,而我因为焦虑,早忘了饿肚子这回事。等他坐定下来才道:“画廊与你家中都没有亮灯。”
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他意思,揪住他衣袖问:“你是说梅姨不在画廊也不在家?”天黑时差不多就七点了,他出去三小时,那现在就是近十点,以往这时候梅姨一定是下班回家了,不亮灯代表家中无人,看来梅姨把外婆转移到别处去了。
但我又猜测:“会不会是故意不开灯,造屋中无人的假象?”
盛世尧淡眸扫来,“你觉得我出去这么长时间就只观察灯亮不亮?”他指了指桌上的外卖盒子,“这是画廊对门的一家快餐店买的,那里人流很多,坐下半刻钟就有人在议论对面画廊关门好几天这事,时间刚巧就是我们从疗养院出来的当天。”
我吃惊不已,外婆也是当天被从疗养院里带走,梅姨这边又关了画廊,这不可能是巧合。
“至于你家那边,我有意在四周走过一遍,并无任何可疑的人隐藏暗处。如果布的是局,逃不过我的眼的。”
别人说这话我可能不信,但盛世尧如此说,那必然是肯定了的。也就是说在我逃走后,梅姨带着外婆也离开了,有没有离开这座城不知道,至少不会是在画廊与家中。
再找上杨小丽时,她目露惊讶,我把来意一说,她很爽快答应了。拿出手机就帮我拨林妙妙的电话,盛世尧说在作出任何决定前,先观察清楚敌情,知己知彼方能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首先确定外婆是否被梅姨带回了家,而这件事我肯定不能出面,那就只有找林妙妙了。平日里也就妙妙与梅姨走得近,偶尔去画廊或者我家找我,所以她去与梅姨周旋不容易引起怀疑。目前是要先联系上她且沟通好,有意找杨小丽帮忙,是为杜绝妙妙身旁有人监视,比如杨文浩。
费了一番周折,才与妙妙正式通上话,她显得有些迷茫,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转了个人与她说话。电话里我也不好多解释,只能简单扼要的把一些大致情形提了下,最后她在电话中显得更迷茫了:“阿晓,你是让我去跟你梅姨打探?这是为什么啊?还有,你外婆不是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慎重地回:“妙妙,总之这件事非常重要,我也不好跟你多解释,知道的太多对你不利。记住,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是我在让你查,尤其是杨文浩,否则不光是你有危险,我也会性命攸关。这个电话挂了,立即把通话记录消掉,知道吗?”
如今我已是草木皆兵,任何事都不能大意。妙妙听我口气严肃,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在那头应了,挂电话前问我若有消息要怎么联系,我想了想让她还打这个电话。
通完话后,尝试问杨小丽能不能把这手机卖给我,她愣了下后,面露难色道:“不好意思啊,成晓,我这号码用了好多年了,如果换掉的话,一些朋友和同学会联系不到我。”
如此只好作罢,只能拜托她如果妙妙回电话过来,就到旅馆来找我。心事重重回到旅馆,把这事跟盛世尧说了,他没发表意见。眼下只能等妙妙那边的消息了,希望能有实质有用的讯息过来。接连等了两天,我等得有些心焦,都去找过杨小丽好几回了,都说没接到妙妙的电话,隐隐有不祥的感觉,莫不是妙妙露了行藏,被梅姨发觉了吧。
当天夜里,盛世尧突然拉我起身,从窗口攀了出去。等到了楼底下,我就明白他这举动是为何意,就在宾馆的前门口,来了两辆车。即便无需他提,我都能感觉到车中人的戾气了,尤其是其中两人正是那日去老屋抓我们的那两个。
盛世尧带着我悄悄翻爬过后墙,一路掩身跑到了路口,回头依稀还能看到我们所住的那家宾馆门口似有人影攒动。他转眸环顾,欺近一辆停在路边的摩托车,我默契地上前用影月割断防盗锁,但车子没钥匙还是不能发动啊,正愁思间,就听一声轰鸣,他竟然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已经发动起来,“上来!”
我跳上后座,刷的一下车子飞驰了出去,条件反射从后紧搂住他腰。强风扑面而来,我隐在他后面,也能感觉汩汩的风声在耳畔。而车速真是惊人!都说六子除去是络黑客外,飚车一流,我看盛世尧毫不比他逊色,虽然飚得是摩托车。
现在的感觉,有点像是亡命天涯般,他可能这辈子都没逃得如此狼狈,实则也是因为多了一个我,否则他依旧可以从容不迫的,没人能找得到他。
想到这我不由紧了紧圈住他腰的手,把脸贴靠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心道只要有他在,我成晓可永远无惧无怕。
车子停下时,夜色正浓,估摸时间有开了好几小时,而以他的车速,起码有两百公里了。下车时,我手脚都僵硬了,被冻的。在地上跳了好几下,才缓回来。
这时我才疑惑地问:“他们怎么能找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