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见盛世尧面色沉凝地点头。
从始至终,我都因为是外婆而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练过黄兴元秘术的人身上都会有黑翼蝙蝠图腾出现,而且外貌要比正常年龄来得年轻。在发现这个石室里秘术后,外婆必然也按其练习了,否则她不可能会那阳寿镇阴的玄术。那练到某一程度,她的身上就会出现蝙蝠图腾,也就是说,那块私藏的锦帕上的刺绣,根本不是从陈炳身上看来的,而是来自于她自己。
当下她修炼秘术发觉图案隐现时,一定非常害怕,于是就将其绣在了锦帕上,一定曾试图拿着锦帕询问过一些人,想找到可解之法。也就在这时她无意中发现陈炳身上也有相同的图腾,以陈炳当时的造诣,应该图腾还只到手臂,所以很容易暴露在外。寻找机会靠近陈炳,从他那得知了这门秘术的由来,并暗中偷偷记下了召唤术的内容,将手抄本补上最后几页。
这是图腾这一方面,另外一方面长寿,我有些不敢往深里去想了。现在外婆看起来像是七十来岁,那个周景也是看着像七十岁左右,实则却是百岁以上,那外婆的真实年龄岂不是有可能也百岁多了?那那我还可能是她外孙女吗?
不对,张六爷说外婆来村里时是个年轻小姑娘,那就不可能是百岁了,与现在实际年龄是相符的。念头刚转过,就听盛世尧说:“还有一种可能,你外婆先发现这个石室,练过黄兴元,之后才进张家村安宅落户,所以张六爷看到的是年轻后的成青萍。”
我惊愕地看着他,想要开口否定,却张了张口没出得了声,莫名的恐惧在告诉我这个可能性很大。如果真是这样,那外婆当时进村很可能就已四五十岁,然后因为练过秘术,而使得容颜年轻,这也是她为何“看不上”村里小伙的原因。
可这样一来,要如何解释她怎么发现这间石室?难道不是在为成家祖先迁坟时无意中发现的吗?乱了,全都乱了,先后次序颠倒,意味着许多事都得翻盘。
先有外婆找到石室在前,然后才进张家村,这期间修炼黄兴元秘术过程肯定不短,起码也得是两三年以上。难道这两三年里,外婆都是生活在这间石室中的?那婴孩的衣物又如何解释呢?显然不可能是妈妈的了。
其实我真正心底惶恐的是,如果这些推论都是真的,那么光从年龄判断,我就不可能是外婆的亲外孙女,除非四五十岁的外婆还能生育,在此产下妈妈。
“别纠结了,你手上拿了什么?”盛世尧向我走来。
我低头一看,这才想起刚才在箱底翻到的册子,还没来得及看。敛整心神,翻开册子第一页,入眼赫然就是外婆的笔迹,等粗略览过几行字,看到最下方时,我的脸色不由变了。
这是墓穴?心中立即冒起一股寒意。可是我左右看了看,一目了然,只有木床与木桌等物件,并无棺木啊。
但见盛世尧抬头够了下手,并不能够到顶端,他看了看两旁,就拿之前的箱子垫脚,站了上去,朝我伸手道:“把影月给我。”我连忙递给他。
很快,他就用影月刮开了一些黑土,露出里面的石头材质,很是惊愕,竟然这上面也是石壁,只是用黑土在表面糊了一层。那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个石室,这下我有些相信盛世尧的话了。他在刮了些黑土,见上面并无刻字后就作罢,从箱子上跳了下来。
我问他怎么会发现砖墙背后另有玄机的,他指了指头顶的角落,说:“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在地下十几米深处,为何里面还会留存空气呢,显然有通气口,就在那四个角。光穿过时,能看到里面的切面并不是泥,也不是红砖。”
手电光往那聚射,果然如此。目光再次移往石壁,我唏嘘地问:“你说这个在墙上刻字的人是谁?他怎么会有黄兴元秘术?”
盛世尧眯了眯眼道:“他是一个盗墓贼,我们下来的那条路就是他挖的盗洞,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可能就是你外婆葬的那具骨骸的主人。”
“何运来?”我惊呼出声。
“没错,这就可以解释为何你外婆只敛骨骸了,她无意中发现那个树洞,进到这里,看到一具死去不知多少年的骨骸,并发现石壁上刻的黄兴元秘术。后来出于什么原因,她也要躲藏一阵子,总不能住在这,成日与骨骸为伴,于是就动了葬骨念头,却在拿取的时候不小心把骨架弄散了,只能用此石室中的一个箱子装了带出去葬。”
“可是”我仍有疑惑,不解地问:“你何以肯定这是墓穴?这里面没有棺木或者石椁类的摆设啊。”
盛世尧眯了眯眼,沉声说:“因为这是一座空墓穴,应该严格来说,是个未完成品。原因在于,此地貌似风水上佳,土墩可拟作山,旁边是水,木秀于林,是个敛福聚财的宝地。但却没想,水不是小河,而是一条引入江的长河,湿气过重导致石室还潮,这样的墓穴绝不是上上之选,也谈不上聚敛福气了。”
“于是就这么被搁置了?”
“也不至于,既然造出来了,若是不放点随葬品会很晦气,所以必然是留了一些物件在里面,当作是镇阴宅用。这个何运来当初定也是看走眼了,以为底下是个大墓穴,必藏不少财物,想方设法挖盗洞进到里面,结果发现是空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