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我耳膜发疼,但同时肩膀上噬咬的巨鼠被弹飞出去,那是枪声?没等我转念,又是两声响,另外两头巨型鼠也打飞了出去,我循着声音去看,只见那扇半开的门前站了个颀长身影在暗处。
从外形轮廓来看,是个人!难道是陈炳去而复返,刚才我错怪他了,实则他是跑出去想办法?但他怎会有枪呢?
下一瞬,清冷而熟悉的语调在半空中扬起:“吓傻了吗?”
只觉头皮一阵发麻,那声音在耳旁徐徐缓缓回响,我就愣愣地坐在地上,凝看着那道身影从暗处走入内,首先看清的是一双黑靴,视线往上渐渐定在那张脸上。
陈炳说他们沉陷的是几十米宽的大流砂坑,不可能再生还,我嘴里吼着他在胡说,心里却是焦躁与惶恐,甚至害怕的。仰着头怔怔开口:“盛世尧,你没死”
男人好看的眉扬了扬,俯首凝着我的眼睛道:“怎么你巴望着我死吗?”
“我没有!”我怎么会想他死呢?说话间竟发现自己哽咽了。
他蹲下身来,与我对视了良久,才转移开目光到我肩膀处,那里刚被巨型鼠咬过,衣服上破了洞,而整个肩部都疼得发麻。他蹙着眉道:“你这伤口必须立即清洗消毒,否则会病菌感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连个老头都对付不了?”
我没有反驳,事实是我太容易相信人了,就着他的手从地上站起身,手就被他握在了掌中。惊怕的心终于平复,有他在,我就觉得有安全感,哪怕有无数个疑问想问他,但我都没开口问,就任由他牵着我走出门。
出得门外,没了房子内的灯盏照明,又是一片漆黑。手上被塞进了什么,只听他在耳旁道:“戴上就能看到了。”我摸了摸,发现那像是一副眼镜,戴在眼睛上后,一片绿光之后果真能够视物,盛世尧在旁轻声解释:“这是用夜视仪特制成的眼镜。”
夜视仪,顾名思义就是黑夜中能看的仪器,竟没想他身上会带有这种高科技产品。
陈炳原本已又要昏沉过去,一听我所言激动地站了起来,强撑着走到我身边,伸手探进那孔,里面被我用影月凿得已经宽敞。他摸索了一会,就啧啧称奇说:“没想后面还果真是别有洞天,那看来这里绝对不是猎人做的陷阱了,真有可能有暗门隐藏某处。”
这次我们决定分头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就在我即将找到头时,忽听身后陈炳在喊:“小姑娘,快来看。”我连忙转身向他那边走去,“你发现什么了?”
“你来摸摸看这底下的角缝,好像不是密封的。”声音传自下方,他是蹲在地上的,我也蹲下身去摸地面与墙接连的角缝,果然摸到了一点缝隙,毫不犹豫就拿影月插进其中,横向而划,那道口子变大了些,一直划到被抵住的位置,我估测了下这底部的距离大约是一米半左右,很像是一座门的底部。
于是我尝试往正上方划割,竟不需太费力,很快找到了切入口。随着一个门的形状在影月的划割下逐渐形成,我心率越来越快,到最后已经能确定,身前这个高两米、宽一米半的长方形状,就是暗门所在。
我用力往里推了推,纹丝不动,脑中闪过古堡里盛世尧开那扇沉重石门的情景,虽然这不是双开门,但一定存在机关,否则靠人力是开不了的。我在石门的四周一点点摸索过去,摸得尤为仔细,哪怕有一点微小的凸起,都各种尝试。直到摸到底下门缝处时,我终于发现了机刮,那是一个大拇指大小的凸起石块,往内用力按,那处就传来沙沙的磨石声,似乎不止一处往里凹陷进去了。
摸过几公分,我骤然发现那好像是一个手印,摊开掌往那手印里一放,刚好五指都合上了,但显然做这手印的工匠要比我的手大很多,几乎将我的手给包在了里面。用力往内按却按不动,我尝试着顺时针旋转发觉动了,在等我旋转过九十度时,眼前这扇门有动静了,黑暗中是石门转动的声音先传来,但时间很短就停住了。
我用手摸了摸,发觉门已往内侧转过十公分距离,但门板太厚,还是没有门洞可供我们走。可是那手印顺时针转却已转不动,我再次往内按,这回手印又按入了一指的距离,然后再转动,等依照如此方法转过180度时,那扇门已经完全侧开,呈竖直状。
扑面而来是广大空间里的微风,我长吁一口气,成功了!
即便前路依旧漆黑,但至少不再是被禁锢在狭小空间里等死,我一咬牙就穿过了石门,侧耳静听了会,没发现任何异状,这时陈炳也钻身过来了。他说先别莽撞,让他听一下附近可有动物的气息,原来他学的这门秘术首要功课就是辨认周围环境里的动物气息。
待他听了好一会后,才说至少百米之内不会有动物。如此也心安了些,因为最怕这个有空气存在的地方,会有不明生物隐藏在暗中,那真是防不胜防。
我将连了陈炳手的绳子缠回手腕,带头先往前行,经历过刚才一番事后,也不好意思让个七旬老人当先锋了,尤其是他受伤挺重,还与外婆曾有过交情。明显他的呼吸变得很粗,静谧的氛围里只听到他的重喘。
在走过一个平台后,就发现是往下的台阶,一步一步走了进百阶都还没到头,心里有些有不安,楼梯若绵延不断,这得延伸到什么地方去?我们刚才所在的密室离地表有几十米,现在再往下走,这地方得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