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炳却道:“那个流砂坑据我观察,最起码有几十米宽,足以将附近的细沙都掩埋而入,且塌陷下去,他们除非长了翅膀才可能飞得出去。”
我不信,一个字都不信。那么多人的,都说群众的智慧比任何力量都强大,尤其还有盛世尧在,他一定能在被沙淹没前想到办法自救。心中无名的焦躁升起,我再也坐不住,起身就用影月发了狠地去凿那坚硬的墙壁,可效果甚微,那东西坚硬到完全刺不进。
原来世界上无论什么东西都是有克星的,再锋利的影月也有割不断的材质。我能做的就是一点点凿过去,将墙面上的石块部分凿开,就不信那后面真的是整面坚硬材质的墙。事实我的坚持是正确的,在凿到左边过去十米处时,我发现在头顶位置有一处并不是同种材质的东西,面积大概巴掌那么大。我用力按了按,发现有些松动,影月一划上去,就能划出痕迹,明显这块材质挡不住影月刀刃的锋利。
一点点往里面挖,越挖越深,足伸进去一臂都没到头,再挖不到头的话,影月就够不到了。幸而感觉着力面突然一空,竟然将这个孔给打穿了,凑近看,一片漆黑,看不到对面是什么,但隐隐似有风吹过来。也就是说墙的那一面是空的,并不是实体,或者是沙子。
我将影月横过来,伸手在里面尝试往旁凿,因为我觉得如果这块坚硬的墙材质是金刚石的话,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厚吧,如果是金属也不可能会有半米多厚,否则这得耗费多大工程啊。果然不出我所料,凿穿对面的那块材质,影月是能够凿动的,我挖了一块拿过来研究了下,发现与刚才被我凿掉的材质是相同的,是某种坚石类的物质。
不懈怠地继续挖凿,心里暗暗对影月说抱歉,如此神兵竟被我当成了挖凿工具。也亏得有影月,否则真要被困在这个地方,求生无门。待我一点点把孔里的挖凿开,发现其实疑似金刚石材质的墙壁其实只有一虎口那么宽,后面全是能被凿动的坚石。
我往后退了一步,重新审视这面墙,虽说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但脑子已能勾画其架构,渐渐我有些明白这个封闭的暗室是用来做什么的了。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关押人的地方,刚才被我凿穿的孔应是气窗,也可能是对面的人传食物的通道,后来被石条给封住了。
假设这个地方的唯一进口是我们下来的地方,那么建造这个关押室的工人要怎么出去呢?总不可能也将其困死在里面吧,还有如果曾在此处关过重要的人,这个人又去了哪?我和陈炳刚才将这里都摸遍了,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尸骨在里面,很显然,这个地方是有暗门通道的。
得出这个结论后,我立即讲给陈炳听,虽然与他本不是同道,但在这种焦躁被困情况下,任何一个有建设性的观点,都想得到旁人的认可,这样自己才会更有信心。
耳旁传来陈炳的疑问声:“小姑娘你这是什么刀?竟如此锋利?”我蹙了蹙眉,没正面回答他,只说就是一把刀刃比较好的防身用具,他也就没再追问了。
要知道石壁背后是什么,唯有划开一块石头下来看看。用影月在石壁上划一个方块,然后轻轻一敲,那块石头就能取下来了,我用手指摸了摸厚度,大约有五公分那么厚,再去摸石块后的物质,指腹所触十分光滑,像是金属,又像是石质。
什么金属能坚硬到连影月都穿不透,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世界上最坚硬的石头是金刚石,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钻石,若是这么一大面墙全都是金刚石的话,那这会是什么价值啊?我又分别在好几处划下石块察看,发现都是那种材质的坚硬物体在石壁背后。
至此我已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地方绝不是刚才陈炳所说的沙漠行猎者设下的捕猎野兽的陷阱,因为没有谁会仅仅为了抓一些动物而将牢笼设得固若金汤的。
看来要离开这里,首先得想出这个地方究竟是用来派何用场的。
我靠墙坐下,凭着刚才的探索在脑中勾画这个地方的结构图,这样一个漏斗装置的地方究竟能用来做什么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都没想出所以然来。
突然想起陈炳已经好久没说话了,轻唤了声:“陈炳?”却无人应答,反而是我声音有传来回音,静得好像整个空间就我一个人一样。心中吃了一惊,刚才为了爬上斜坡去寻找出路,我就把绳子给解开了,难道他其实有找到机关所在,然后假意称累了,实则是想乘我不注意悄悄溜走?
连忙起身向他刚才坐的地方摸过去,在碰触到人时松了口气,但也随即发觉他的不对劲,从原本的坐着已经变成了躺在地上,而且我碰到他了也一动不动。手探到他手臂处,发觉皮肤温度异常,显然是体力不支外加伤口发炎,可能刚才摔下来也受了不小的伤,只是他一直咬着牙没说而已。
这里没有任何伤药,连口水都没有,对他这种情况毫无办法。我轻推了推,尝试唤醒他,这样越睡只会越不行,最好是靠自己意志力坚撑住。听到他好像在呓语,凑近了些想听他在说什么,当那三个熟悉的字传来时,我惊愣住。
下一秒我大力摇他,边摇边喊:“陈炳,你醒过来。”总算他昏沉得不实,幽幽醒转过来问:“小姑娘,怎么了?”我放冷了声音质问:“快说,你是不是认识我外婆?别否认,刚才你在喊她的名字。”
没错,我清楚听到,陈炳呓语中喊的是“成青萍”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