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奇问了句:“难道这古镇上会有人对我们不利吗?”
盛世尧淡看了我一眼后说:“每到一处陌生地方,多留个心眼没坏处。”听他这话好像是意有所指,立即想到他手臂上的划伤,心道一定是他昨晚出去查探地形时发现了什么或者遇到了危险,所以才会如此安排的。
等吃过饭,我们就分头行动,盛世尧拽着我的手走在古镇街道上,像是闲逛,但从他手部传递过来的力量,我感觉到他肌肉都紧绷着的,像是随时准备出手一般。顿被他感染了紧张,时刻保持警戒,左右四看。
耳旁传来他的低语:“别东张西望,学会用余光不动声色去观察周旁的人和事。你想找的黄家人,极有可能就在周围观察着我们这批外来者。”
心中一动,他的意思是黄家人可能就在附近,或者可能是身边经过的任何一个人?回想刚才他对周通的吩咐,心中晃过某个念头,难道说黄姓族人在这古镇里已经隐姓埋名?可能姓周,可能姓陈,也可能是任何一个姓氏。
走着走着,两人就走到了古镇周边地带,风沙相对要比在镇里大了许多。若不是冲锋衣的风帽设计巧妙,能遮住大半张脸,肯定要被沙子迷了眼,但也因此而阻挡了视线。感觉手被拽了下,身旁已经止步,我略抬帽檐去看,发现到了一处古堡前。
从外观来看,非常古旧,而外墙上似乎长了些爬山虎一般的绿色植物,再抬头去看,立即就发觉这是一处被废弃的城堡,堡顶露天而且残破,像是经过了战争的洗礼。回头看了看,居然离古镇有些距离了,这么一座被废弃的城堡怎会建立在此处呢?
盛世尧带我过来,又是想作何?只听他附耳过来道:“等下一定要紧跟着我,不要离开我视线半步,小心那些植物,它们会攻击人,我手臂上的口子就是被它们划的。”
我很吃了一惊,绿色植物还会攻击人?这真是闻所未闻啊。他又道:“别奇怪,沙漠里任何生物都有可能逆反自然常理,尤其是动植物这类,比人还要凶。”
听了他这话,心里立即有了警醒,想想不妥,还是把影月拔出来为好。等走到古堡门前时,亏得我握了影月在手上,那绿色的爬山虎形状植物突然就竖起迎面向我打来,我扬手用影月挥开,似乎听到极细的呜咽声,然后那植物就应声而断,掉在了脚边。
周通再上来时,已是愁眉苦脸,将刚才情形说了遍,看着盛世尧问:“尧哥,你说咋整?要不要我们重换个旅馆住?”
盛世尧道:“沙漠边地,就是再换别的旅馆,情况也和这差不多。算了,马上七点了,抓紧点时间就行了。”说完就推门走进了房,自然他发话了,我们也都只有听的份,刘悦推门进了另外一间有卫浴设备的房,周通对我道:“小妹,你还是跟尧哥混吧,我们这边三个人要抢一个卫生间用呢,还得照顾刘悦的时间是吧。”
我耸耸肩,表示理解。进房后见盛世尧凝立在窗边,不知在看什么,此时窗外已是一片黑漆,呼呼的风声时有传来,窗户上有被钉了横条,应该是起加固作用的,也就是说平时窗户很少被打开。心道万一起个火什么的,逃都没地方逃啊,安全防护是严重欠缺。
七点钟已过,我抓紧时间钻进洗手间里洗漱,当那水龙头里出来水时,当真令人欲哭无泪,那么小一注要怎么冲澡?最后我跑下楼跟老板借了个脸盆,装了些水后拿毛巾随意拖了下,就算梳洗过了。走出来时,发现房内空无一人了,盛世尧不知道去了哪,这供水时间可只有半个点了,他要是不回来,今晚就别想有水用了。
拉开门往外探了探头,看到周通与六子两人斜靠在刘悦房间门外的墙上在闲聊,手上各提了个袋子,隐隐可见里面放着衣物。听到我这边开门声,周通转头看过来,“小妹,是找尧哥吗?他出去一下,过会就回来了。”
我想了想走到他们跟前问:“他去干嘛了呀?”
周通说:“我们每到一个陌生地儿,都得先查探地形,一般这事都由老哥我去做的,但尧哥说此地与一般地界不同,他要亲自走一圈才放心。”微微动容,原来他们行走在外,都是如此小心的,那上次九寨沟之行,是大意了还是
突然房门被里面拉开,刘悦一脸懊恼地走出来,怒瞪着周通低吼:“你找的什么鬼地方,水又没了。”啊?又停水了?不是还没到时间吗?周通进去察看,果真水龙头里不再出水,六子的脸黑了下来,他们白等这么长时间了。我提议他们要不去我们那间看看,可来到我们的卫浴间,发现也不再有水出来了。
周通只能跑楼下再交涉,得到的答案是全镇统一停水,得,啥也别想了。
盛世尧是大约九点多才回来的,一身风尘仆仆的,我拿毛巾替他把身上的沙尘在门外都掸去了,他才脱下外套走进房。幸而之前问老板借的脸盆没还,我还盛了一盆水在那,给他绞了把毛巾擦擦脸,忽见他抬起的手臂,衣袖垂落下来,露出一条有条细长的口子,大吃了一惊,“你与人动过手?”
他轻飘了眼那伤口,淡淡道:“没有,只是擦伤而已。”
我有些怀疑,那伤口完全不像是擦伤,倒像是被什么锋利的器具划过,能伤到他的人,必定很厉害,难不成他一出去就碰上黄家人了?问他要不要通知刘悦,让她来拿药来包扎一下,他说不用,包里有创口贴,贴几张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