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追捕盛世尧他们吗?可是为什么还要将我带上?怕再中盛世尧的计,来个声东击西扭转回去救走我?心里恨得牙痒痒,这个死妖怪,怎么就这么阴险的?
因为是被人夹住腰横着跑的,所以头免不得的往下垂,长时间这样,血全冲到了脸上,难受至极,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也不知走了多久,才感觉行进停了下来,接着就把我给翻在了地上,但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好像还在行进,那运行中的感觉特别强烈,且浮浮沉沉的。
等等,浮浮沉沉?船!我在船上!啊呀,难道黄大仙带着我不是为了追捕,而是要去昨晚盛世尧去的那个有契丹文石碑的地方?我们的行踪果真被这死妖怪给发现了,不过他若真是妖怪或妖魅的话,那能发现我们行踪也正常。
过了这么一会,脑袋的意识逐渐回来了些,耳鸣声也小了许多,可不知道是他们没说话还是我依然耳朵不好,并没有听到人声。大约浮沉着飘了近有半个多小时才停下,接着就有人来翻动我,再次把我给夹带在腋下,应该是上了岸。心里更加肯定了,是去那了,昨晚划船过来也差不多是这点时间。
这回没再奔跑了,行走的人已是从容,走了一段路就停了下来,再次将我放平在地上。只感觉人中一刺痛,一道光劈入脑中,我顿时就醒了过来,睁开眼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想到什么,手握成拳就想去打身旁的人,可手腕只抬起半寸,就被用力压制住按在了地上。
紧接着,鼻尖一股血腥味钻了进来,神台顿觉一清,渐渐耳畔的噪杂声消失了,心头的烦躁也平复了下来,似听到谁在问:“尧哥,她怎么样了?”
辨别了下,这声音是周通的,周通?!我倏然一惊,难道夹带着我跑的是盛世尧他们?我们从贼窝里逃出来了?还没想透彻,忽觉脸的上方一阵风掠来,而旁边周通低呼:“刘悦你干什么?”紧随着就是一声脆喊:“啊!”是刘悦的声音,她也来了?
只听刘悦在黑暗中怒喊:“尧哥,你还护着她?她伤你如此重,我给她两巴掌来打醒她,问问她到底有没有心。”
原来刚才感觉到的面颊凉风,是刘悦挥来的巴掌,可在半空中被人给截住了。等等,刘悦刚才说……她伤你如此重?这话有歧义,怎么会是我伤盛世尧呢?
原本按住周通的东明,突然间出手如电扣向黄大仙咽喉,这急转来得太快,快到我根本没法反应。但黄大仙却比我要反应灵敏,在那瞬间他的身体已经急往后退,避让开了那锁喉的一招,但只听骨骼脆响,黄大仙的肩膀被东明捏住,且听到骨碎的声音。
我惊得瞪大了眼,说不出话,不明白眼前这一幕究竟怎么回事,东明怎么会突然对他师傅黄大仙出手,难道他又反水了?黄大仙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肩胛骨被捏碎哼都没哼一声,一沉肩,只看到他犹如灵蛇一般缩出了东明的五指,并一下退开了十几步,怒喝:“你不是东明!”
我大吃一惊,仔细去看那东明,果然发觉不对。原本东明身形比较单薄,大约一米七五左右,可眼前这个分明有一米八出头,可是他却顶了张与东明酷似的脸,对,酷似!我已经看出这个人的脸与东明只有七八分像,只是屋内灯盏昏暗,刚才又第一感官认定了这人是东明。再细看时,顿觉这身形很熟悉,一眨不眨地直盯着他。
那边黄大仙见眼前的“东明”不出声,但在向他步步逼近,眼光一厉,扫向后面还蹲在地上的另一个人,吼道:“还愣着干嘛?他不是东明,上来抓住他!”话说得酷寒,可他却缩在窗边不敢上前,显然忌惮刚才“东明”那一下探指捏碎他肩胛骨的功夫。
不明敌我情形,我继续躺在原地按兵不动,目光转向那个一直蹲在门边的身影,骤然发现此人也很奇怪,发生这么大变故,按理他应该早就冲上来帮忙才是,怎么会还傻愣愣地蹲在原地?此人从进门到现在,都一直低垂着头,直到黄大仙呼喝他后,才缓缓抬起了头,我惊呼出声,竟然竟然是六子!
脑中电闪而过,犹如慢动作般缓缓移转目光,定在那背对着我的假“东明”身上,难怪觉得熟悉,他是盛世尧。
黄大仙在看清六子的脸后,面色大变,“你们”
“黄大仙,久违了。”盛世尧终于开口,我发觉他的嗓音转了回来,刚才假扮东明的时候,他定然是模仿了东明说话。歪倒在旁的周通大笑起来,“哈哈,黄大仙,你也有今天,想弄死老子,老子命长着呢,等下看我老周怎么把你这丧魂钉插回你嘴里去!”
黄大仙到这时反而敛去了脸上的惊疑,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冷冷道:“盛世尧,我低估了你。不过,就算你们抓了我,也是逃不出这寨的。”
心中一惊,这黄大仙的意思是整个寨子里都有他的布防?不由心沉下去,我们加上六子也就四个人,周通的脚还受伤了,我这边虽然恢复了体力,但这份力有等于无,焦虑的目光不由定在盛世尧身上。他因为背朝着我,所以看不到他神色,只听他用一贯淡漠的语气说:“那就走着瞧,看看我们走不走得出这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