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有丝毫伤,我便咬舌自尽!”墨北说的决裂,脸上被磨破了皮,瞳里散着难以无视的光耀。
敦煌帝沉着脸,冷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朕?”
“不敢。”墨北呕口血,喘着气:“我只是在同王上谈条件。”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弱小浴血的女子身上,敦煌帝竟感觉到了压迫感。他眯着瞳,拂袖挥手,对着侍卫吩咐:“将两个人都带下去!”
墨北扯扯唇,深深的看了一眼躲在人后的雨妃,眸光如冰。
身子一颤,雨妃顺势靠在了敦煌帝的怀中,虚弱的俏脸下隐着毒意。
日落黄昏,宫中上下已人心惶惶,敦煌帝顾不得去问雨妃为何会被墨北追杀的事,亲披盔甲上阵,采取了宦官容贵的提议,一入夜便将墨北压往城墙,要让耶律千枭动不得半分!
本应躺在床榻上养伤的雨妃,趁着混乱,带上几个武艺高强的暗影,悄悄潜进了地牢。
地牢里,墨北被捆的严密,小环在隔壁的牢房里,担心的望着她,不住的抽泣。
墨北没有时间去安慰她,脑子里想过很多逃跑的方式,可是各个都行不通。阴暗的牢房里除了干草,什么利器都没有。
身上的绳锁倒不能解,关键是解开之后如何打开眼前的铁门。
正在她思索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蔑的浓笑。
墨北抬起头,瞳中放出嗜血的光:“娘娘胆子到不小,事到如今还敢来见我?”
“呵。”雨妃冷冷的抿起唇:“墨北,想和本宫斗,你还嫩了点。”
“也多亏了你,让我想出了比上一个更绝妙的办法。”
“让他在江山和美人之间做抉择。”
“看看那个孽种是不是和他父亲一样。”
“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背弃。”
“他最恨这种人,却要成为这种人。”
“是不是很好玩。”
“哈哈,哈哈哈哈,你说是不是很好玩。”
墨北眯下眼,冷声道:“你疯了。”
“疯?”雨妃又哭又笑,精致的俏脸慢慢变形:“自从那个人趁着皇上出城围猎,不顾伦理,在宫中强要了我。”
“我就疯了!”
“没有人清楚当我知道怀了那个人的孽种后,有多害怕?”
“我不能告诉皇上,我爱他啊。”
“他一定会嫌弃我,一定会!”
“我每天战战兢兢,生怕有人看出端倪来。”
“庆幸的事,一切都那么顺利。”
“如果我知道会怀上洵儿,当初就该让那个孽种死在我肚子里!”
“他每一样都做的那么出色,抢走了一切,还被皇上立为储君!”
“那张脸看起来乖乖巧巧,只有我才知道他骨子里有肮脏!”
给读者的话:
谢谢你们。
“当然,你计划的很好,从头到尾,做的不留一点人性。”
“你他妈的想过没有,他已经被迫杀过一次父亲了,他为此背负了十年!”
“你知道他身上有多少道鞭痕吗,你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他是个人,不是不懂冷暖的畜生,怎么能承受第二次亲手弑父!”
“他怎么能承受恨了十年的人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怎么能承认拼死守护的母后竟是算计他的人。”
“你吃定了他承受不了,所以才会咬出这个秘密。”
“呵,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等他杀了敦煌帝,等大军入关,等你的好儿子耶律千洵回来,你才会说吧?”
“你这是存心想要逼死他!”
雨妃看着身上的女子,脸色煞白,无法接受埋在心间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心思被人挖出来。
墨北搁在她的脖颈处的匕首有些发抖,她想杀了这个人,只要她死,枭永远都不会知道秘密。
可是她是枭的母亲。
如果没有她,枭就不可能来到这个世上。
从胃里涌出的呕吐感,像是寒冰冻结了心脏。
枭。
对不起。
就算你以后我会恨我。
我也必须这么做。
嘭!
雨妃看准了她的失神,猛地起身,用尽力气推开她,扯着嗓子大喊:“来人,来人!啊!”
墨北一扔银刀,直中她的后背。
可是外面的人已经听到了动静,没等她起来下第二刀,只听轰的一声,从门外冲进无数个带刀的侍卫。
四个大汉顿时扑上前来,墨北冷笑一声,蓦然上前,化被动为主动,左右开肘,腾身而起狠撞在两名下人的肋上,两名七尺汉子顿时痛得惨呼出声,两侧飞跌而去。这时耳侧拳拳生风,少女听声辩位,灵巧的向右一侧,躲过对方的攻击,回身捉肩,反扣,一扭,顿时就将那人的膀子卸了下来,惨叫声还没止歇,另一人已然上前墨北抓住断臂的大汉,借以为支点,两步起跑腾身跃起,一脚狠踢在男人的下巴上,那人闷哼一声,凌空一转,砰然趴在地上。
“喝!”侍卫们冷抽一口气,顿然觉得眼前的女子不好对付。
可墨北却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她眼里只有一个人。
躲在侍卫身后的雨妃!
赤手空拳,飞身上前,俯底躲过一刀,再反手一扭,刀便落尽了自己的掌心。
一抽一收,逢人必砍。
眼瞅着,已经近了雨妃的身。
也不知道那她如何来的力气,一把拽过身侧侍卫挡在身前,不住往后急退。
雨妃顾不得长发飘落,也顾不得失了仪态,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离地狱这般近。
肩膀上火辣辣的疼,她看着欲血而来的墨北,忍不住啊的一下尖叫出声:“护驾,护驾!还不快点来保护本宫!”
更多的是侍卫没命的奔过来,包围了小楼。
“娘娘,你没事吧?”不知是哪个人大喊一声:“快,快去通知王上!”
墨北像是没有看见他们一般,手上拿着短刀,鲜血顺着刀缝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