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你妹啊,你们这明明在圣心添堵好吗?!
这要是让那位姑奶奶知道了,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还有活路吗?不想一百种折磨死你们的方法她能叫齐倾墨吗?
所以颜回和泠之继在这金屋银床里过得如坐针毡,半点也不敢松懈,把看到的听到的一字不落地记在册子上,就连今日送进来的那姑娘身高几分,三围多少都一丝不苟的写上。
当然免不得要被泠之继半夜调教,威胁颜回眼珠子不要到处乱看,不然就给他挖出来。
呜呼哀哉,着着实实苦了颜回了。
齐倾墨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唤了萧天离一声,将清单递给他:“这些人比较可疑,你可以查一查。”
萧天离接过清单,只草草看了两眼就递回给齐倾墨:“就照你批出来的人去查吧,这些个搜刮民脂民膏的国之败类,斩一个是一个。”任何一个国家都会有沉疴旧疾,而羲国的旧疾是最常见的,也是最难下手的,那就贪官横行。官官相护,不知道他们这根系到底有多深,会牵涉到朝堂上什么人。
齐倾墨开着玩笑:“你就这么相信我,都不去查证一下?”
“你挑出来的人我还不信吗?”萧天离说得理所当然,这世上谁办事他都不放心,唯独齐倾墨做的事,那定是滴水不漏的,“你来帮我看看这个。”
萧天离递过刚打开的那本奏折给齐倾墨看,齐倾墨也不把什么女子不得干政这种迂腐的规定放在心上,她这些年干的政可多了去了,三国的政事她都干预过!既然萧天离都不避讳她,又何怕多这区区几桩?
借着并不十分明亮的烛光,齐倾墨看下来是关于户部侍郎一职的任命人选,上面写着几个名字,看上去像是什么人推荐的。吏部掌管钱银,不仅是个要差,还是个肥缺,也难怪萧天离
不敢随便拿主意。
齐倾墨看了看,摇了摇头:“要我看啊,这几个人一个都不能用。”
“哟,这么狠?”萧天离没想到齐倾墨一句话把他们全否定了,不由得有些好奇,笑望着齐倾墨。
“这几个刚才我在那份名册里瞅见了,只怕贪得不少,这几个,以前还在细雨阁的时候看过他们的卷宗,也不干净,是某人的门生……”
“那咱夫妻俩个琢磨琢磨用谁合适……”
月儿悄悄爬,风儿轻轻吹,时间啊,你慢些走。
忽然听到后方有哒哒的马蹄声传来,齐倾墨赶紧让颜回停下马车回头去看,远远的正见萧天离一骑绝尘飞奔而来,他脱下了龙袍,换了常服,头发也只是随意束着,嘴角含着懒散轻漫的笑意,在无边的秋日里策马而来。
这画面太熟悉,六年前,齐倾墨看过无数遍。
此时再见,依然美得使人心悸。
齐倾墨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噗”地笑出声来,清亮的泪水在阳光下闪烁着晶亮的光,望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
萧天离临近马车却未勒紧马缰,策马而过经过马车时,长臂一展,低啸一声,一把抱起齐倾墨坐在自己胸前,惊得齐倾墨大呼一声。
“你怎么来了?”齐倾墨偏过头望着萧天离的侧脸,那轮廓分明的侧脸是这世上最好看的,怎么看都看不厌。
“我想了想柳安之的话,觉得他说得挺对的,我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照顾?所以我就来了。”萧天离语调轻快,眼角眉梢都是宠溺的神色。
“那朝中怎么办?”齐倾墨心中不欢喜是不可能的,谁不希望这样被人宠着?但一想到如今羲国刚刚改朝换代,朝中政局不稳,萧天离如果此时离开丰城,谁来坐镇朝堂?会不会出乱子?
“交给莫百衍了,他当了这么久的清闲驸马,也该替爷干点活儿了。”萧天离“吧唧”一口亲了下齐倾墨的脸蛋,心情好得不得了。
齐倾墨还想说什么,萧天离却一抖马缰,马儿跑得更快,齐倾墨身子一倒重重撞进萧天离怀中,结结实实,满满当当,萧天离得意一笑,说不出的快意。齐倾墨便也不再说话,靠在他温暖宽厚的怀中,原来任性的感觉这么好?那这一次就任性一回吧。
其实萧天离早就决定要跟齐倾墨一起来边关,在齐倾墨告诉自己,她要与柳安之共赴灾区的时候他就决定了,只是知道齐倾墨一定不会同意,所以也就没有跟她说。从那天起他就悄悄安排朝中事务,又与莫百衍暗中多有磨合。
好在莫百衍跟了他多年,一向清楚他行事的风格,朝堂上的事萧天离自己已经处理得七七八八,只是有些尾帐要莫百衍来收,重要的事情还是会千里加急送往他手中亲自批阅,倒也不算撒手不管。
于是在挨了莫百衍一百句“胡闹,皇上你这是在胡闹!”的骂声后,萧天离终于再一次当上了甩手掌柜。
他故意让齐倾墨与柳安之先走几个时辰,自己再赶过来,就是想给齐倾墨一个惊喜。
开玩笑,好不容易到手的媳妇儿他这一回可没那么容易再轻易放她离开了,不然还不得被柳安之嘲讽死啊?
不管她要去哪里,要做什么,萧天离都不会拦着,但他会一直陪着,陪着她走到生命的尽头,也会握紧着她的双手。
柳安之靠着马车门望着那双纵马远去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笑了笑没有说话。
颜回凑过来挠着脑袋:“我说柳公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咱爷会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