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又是柳娆

几人恍然大悟,将所有的一切串起来想,似乎这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齐倾墨说道:“当年柳娆就曾与临澜国皇帝联手过,如今再次合作也算得上是轻车熟路。柳娆自从在齐府消失之后就再也找不到有关她半点音讯,就算她自己本事再强也不可能同时逃过细雨阁和你瑾诺商人的眼线,所以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她,当时我就想过这个是谁,只是怎么都不敢想到皇帝身上去。”

“而宣遥国欧家无疑是一个很好的藏身之所,这里不可能有别的人进得去,又最接近宣遥国的心脏,以柳娆之慧要在里面探得些秘闻消息绝非难事,正好填补了临澜国在宣遥缺少眼线的空缺。欧珍雨前后行事差别如此之大,也定是柳娆的功劳。”

这一席话说得萧天离颇是冒汗,好说歹说他也还算是个临澜国太子不是?齐倾墨就这么当着他的脸各种拆分剖析,更是连着他父皇都拉下了马,他实在是不能不尴尬。

齐倾墨下巴磨了磨萧天离的肩膀,笑道:“只是就事论事的说人,与临澜国其它人又没有关系。”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是柳娆?”萧天离干咳了一声想缓和一下这个其实颇为沉重的话题。

齐倾墨说道:“有一次我与瑾诺出宫去,有人趁人多给我塞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叶凌云公主,那时候我就怀疑是不是柳娆做的。因为这天底下知道我这个身份的人不会超过五指之数,其它的人都没有这个条件递这张纸条递给我,而柳娆当年身为我娘亲的守护者自然知晓,也恰好只有她或许有这个可能。”

瑾诺苦笑一声:“没想到我宣遥国养了这么大个祸害。”

“她自己自然不好出面做成此事,而是借欧珍雨的手,欧珍雨一直在被利用而不知,她对我做的那些事,都是柳娆想对我做却不能做的,只好假欧珍雨之手。欧家势力过大,就算是瑾诺你有心整治,可是在这种战争随时都会爆发的关头,你绝不会轻易更换主帅,柳娆就是看中了你这一点。”齐倾墨说得很是风清云淡,像是一切都不着急。

“最关键的问题,她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揭露出来?”瑾诺说。

“因为萧天离来了。”齐倾墨讥屑地笑了一声:“欧珍雨回去肯定跟柳娆说起萧天离,以柳娆在临澜国居住过的经历和见识,几乎不用怎么猜想就能知道这个神秘男人就是萧天离。”

“她将声势闹得这么大,是想让你处于绝对的弱势,而萧天离绝不会在此时此刻离开你,而你为了复活鹊应,绝不会离开宣遥国,”瑾诺一边慢声说着一边细细推论:“所以,她的最终目的是将你们两个都留在宣遥国。”

“恐怕不会这么简单,柳娆此人在相府那十多年的时间里不知在琢磨着什么,我现在还看不透,但想想也知道绝非这等小事,更何况你不要忘了,她身后的人可是临澜国的皇帝,他们只怕还有更多的后手,这一次我们晚了一步了,要赶紧想到他们的下一步棋。”齐倾墨摇了摇头,总感觉有更大的阴谋慢慢铺来,可是她还没有找到线头。

萧天离拍了拍齐倾墨的手,无奈地说道:“这事儿你就不要操心了,这里的一切有我和瑾诺,你还信不过我们吗?你身子这么弱还想这么多事,当心哪天长白头发。”

齐倾墨便真的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但她清楚明白得很,她躲了这么久,有些人和事但终究是躲不过的。

风和日丽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毕竟老天对齐倾墨并没有太多厚爱,肯给她这么几天能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光已是大度仁慈,灾难是从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开始的。

便是过去再久,偷闲躲懒的七人也都齐齐记得那日的太阳有多明亮,树叶有多翠绿,湖水泛着波光,一切美好宁静如同童话,而下人带来的一个消息,让整个无忧宫,整个宣遥国,整个天下,都变了颜色,长达两年的战争自那天正式拉开序幕,无数忠臣义将埋骨他乡,战火滔天里血染的河山使人厌倦。

宣遥国无忧宫里的那位无忧宫主原是青沂国皇后,更是柳族圣女,生于临澜国,是临澜国前宰相七女,嫁于现临澜国太子为侧妃。

几乎没有人敢把这么多的身份全部安放在一个人身上,这太令人恐惧,也太容易让人联想这个叫齐倾墨的女人到底有何神通,能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富贵荣华,如今安于无忧宫,无忧无虑。

简简单单一句话,利利索索一个人,与这天下三国牵扯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纠葛。

有人说她是个传奇,看三国人杰一族圣地为其折腰。

有人说她是个祸害,挑动三国不得安宁,战局因她一触即发。

更多的人说她是个荡妇,勾引了一个又一个男人,只为得到更多的权力更多的财富更高的地位,说她是个满腹阴谋手段狠辣的毒妇,害死了生她养她的齐家,更传闻亲手杀死过自己的姐姐和兄长,又刺杀过临澜国皇帝。

不管人们怎么说,齐倾墨这个名字像是一夜之间长了翅膀,传遍了天下,每一个人都议论着她那些神奇的过往,看她如何辗转反复于三国之间,与每一个国家里最尊贵那人暧昧不清。

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的人们开始了义正言辞地主持大义,声嘶力竭地怒骂着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是何等的败坏朝纲,大有牝鸡司晨之意。

齐倾墨靠着萧天离的胸膛,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双眼轻闭呼吸均匀,像是在安睡一般。萧天离痴痴地望着她的睡颜,想着她只有三年寿命,想着外面那些能将人逼死的流言蜚语,想着他眼看着一切却无力回天,想着想着,便难过得呼吸不畅。

他没有告诉齐倾墨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知道她活不了太久,既然她不想让自己知道,那自己便装作还被蒙在鼓里,只要她开心就好。可是外面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他哪里能一张张堵上?

轻吻了一下齐倾墨的额头,替她盖好被子,萧天离走到外殿,瑾诺坐在那里正喝着茶,全然看不出半点焦急。

“查到了些什么?”萧天离入座在另一侧,问着瑾诺。

瑾诺轻笑一声,始终温柔的声音也并未有半点异样,像是全然未被外面的那些话影响到似的:“流言并非是从某个地方传出去的,而是同时爆发,就像在一夜之间有一群约好了做这件事,能策划这件事的人能力非比寻常,就我所知道的不会超过四个。”

“哪三个?”萧天离隐有猜测,却想知道瑾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