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真的身份

可笑殷笑闻后宫中的那些女人居然妄想与她在容貌上一较高下,这世间,有谁能比得上她呢?

“老莫啊,我很想她。”萧天离心中一阵阵苦楚,他真的很想她,用尽全部的力量才能与她饮茶对话,从容而优雅,不露半分破绽。聪明如齐倾墨,要瞒过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谁能知道,优雅喝茶,从容说话的他,心里在被如何撕扯着伤疤?

莫百衍不明白这世间为什么会有如此纠葛难缠的爱情,为什么不能如他与叶凌奚一般,相爱便爱着,只能说道:“爷,以后你会跟她朝夕相处很久,还望爷为了大事着想,万事小心。”

“我会的。”萧天离知道莫百衍在提醒自己什么,如果让齐倾墨或者殷笑闻知道自己堂堂临澜国太子,堂而皇之地用另一个身份住在青沂国的皇宫里,只怕迎接他的不是美酒,而是匕首。

“明日我会将齐小姐要的东西整理好送过去,如果爷还有其它想交代的话,我也会一并转达的。”莫百衍理了理头绪,说到正事上。

“叫她万事当心,那个唐方不是好对付的角色。”萧天离敛眸。

“是。”

“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萧天离挥了挥手,坐在石椅上,自斟了一杯酒。

“爷早些歇下吧,我先下去了。”

待莫百衍退远,萧天离独饮了一杯他乡的酒,抱着酒杯发呆。

为了能用一个完美的身份来到青沂国,安全稳妥地进入青沂国皇宫,他在极短的时间里精心策划。

根本没有什么宣摇国公主叶凌奚比武招亲,从最开始就只是萧天离与瑾诺两人在联手行事而已,打出这样一个幌子,萧天离这个临澜国太子便有了合适的理由前往宣摇国。这消息来得极突然,但千真万确,所以朝中众人也不好说什么,哪怕当时临澜国的朝政刚刚稳定。

到了宣摇国,在几场简单的比试,以实践所谓比武招亲的噱头之后,莫百衍这个内定的驸马衣顺理成章地成了宣摇国的东床娇客,但莫百衍与叶凌奚的身份悬殊太大,所以萧天离向萧遥求了一份信,任命萧遥为军中副将,如此才勉强算得上门当户对。

然后借宣摇国国主瑾诺的嘴说一句话,留萧天离在宣摇国多住两月,共商两国贸易之事。

萧天离当然不会留在宣摇国,金蝉脱壳并不是什么太难想到的手段,在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萧天离改头换面,易名换姓,以宣摇国皇商的身份出使青沂国,兜兜转转一大圈,只是为了来青沂国。

就在齐倾墨以圣女身份入宫的前一天,他刚刚走进这座与自己故土皇宫完全不同的宫殿里,然后与殷笑闻站在一起,笑迎着齐倾墨朝他走来。

“哈哈哈……有意思。”瑾君非但不恼反而大笑,声音很痛快,笑完之后反而放开了许多,说道:“不错,我只是一个商人不懂茶艺之道,平日这副样子也只是与人应酬时要做出来的,没想到竟被圣女揭穿了,惭愧,惭愧啊。”

“瑾公子难得真性情,何来惭愧一说,不知瑾公子与宣摇国国主是……”齐倾墨倒入第二杯茶,尝试着问道。

但瑾君的明朗态度再次令她吃惊,原本还以为要费一番心思才能打听出来,瑾君却是毫无保留竹筒里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我是国主的近臣,得国主厚爱,赐以瑾字国姓。宣摇国最大的商行都是挂着瑾姓的,也就是皇商,我呢,是负责这些的人,俗称大掌柜的。”

齐倾墨听罢摇了摇头,直摇得瑾君问她哪里不信。

“我并非不信,只是实在无法将你与商人联系在一起。”齐倾墨笑说,眼前这人太过贵气也太过飘逸,这古怪的气质怎么都不该是一个势利的商人该有的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来这之前,国主有交代,如果遇上了柳族圣女,当结交为友。”未待齐倾墨先抛出橄榄枝,瑾君已伸出了友谊之手。

这是齐倾墨始料未及的第二件事。

微后靠了靠,齐倾墨看着笑意温暖的瑾君,似乎在想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可靠:“你说你是瑾诺的人,如何证明?”

“你不姓柳,你叫齐倾墨,从临澜国来,原是宰相府的七小姐,后来宰相府中那些公子小姐全让你弄死了,你还把临澜国第一公子萧天离迷得团团转,让他为你失了心魂。”瑾诺依然微笑着看着齐倾墨,用一种欣赏但复杂的眼神。

“瑾公子过奖了。”齐倾墨听到萧天离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头剧烈地跳动了一下,连眼神都飘忽了片刻,然后立刻收住心神,全神贯注看着眼前的瑾君。

“我可以不叫你圣女吗?这种称呼很别扭,你有其它的名字吗?”瑾君很随性地问道。

“柳尘非。”齐倾墨在心底已渐渐默认了瑾君与自己是同一立场之人,所以这些小事倒也愿意大方地给出答案。

“柳尘非……你怎么会给自己取一个这么沉重的名字?滚滚红尘是非事,岂是青青柳叶堪载?”瑾君一失神低声念叨着。

“瑾公子如何知道,这名字是我自己取的?”齐倾墨的眼中透出一丝尖锐的光,欲露未露地看着对面依然优雅从容的瑾君。

“像齐姑娘这样女子,可不像是会将第二次生命交给别人主宰的人,名字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不是吗?”瑾君眉目疏朗,悠然一笑,在他并不如何英俊的脸上,总是有着令人着迷的地方。

齐倾墨并不是一个容易消除疑虑的人,哪怕瑾君说得有理,她还是反复多次看了他的眼睛几眼,但可惜那里除了温和的笑意什么也看不到了。

“齐姑娘不必多疑,国主让我遇到您了转告您一句话。”好像看出了齐倾墨眼中的犹豫,瑾君摊手无奈道。

“什么话?”

“记得当年你曾经答应过国主,你会去宣摇国的,如今要救鹊应,也只能去宣摇国。”瑾君认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