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齐铭之死

齐铭眼里放光,他就知道叶月还是爱他的,连忙说道:“我知道你不忍的,叶月我知道的。”

“是啊,我不忍的,所以我带了些东西来,我想你一定喜欢的。”叶月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一件小肚兜,递到齐铭眼前:“你看,这是我当初给我们的孩子缝的衣服,不过真是可惜,他还没来到这世上就被自己的父亲杀死了。”

“不,不,不是我,是你自找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说过你不能有孩子,你居然不听我的话,是你害的!”齐铭慌不择言地破口大骂,似乎叶月手中拿着的肚兜会要了他的命一般,离得远远的。

“你躲什么,齐铭你也会害怕吗?你在夜里有没有在梦中惊醒?有没有害怕哪一天得到报应?齐铭,像你这样的人,会知道怕吗?”也许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是叶月心底永远无法抹去的痛,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齐铭的。

她的面目有些狰狞,被仇恨扭曲的脸莫明可怖,齐铭远远避开他,张口结舌说不出话,谁能想得到呢?那个柔弱无力的女子,在仇恨的支撑下可以变成这么恐怖。

齐倾墨对叶月的报复过程没有什么兴趣,跟萧遥退出帐外,外面星光灿烂,她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算是排遣太过压抑的气氛。

“你说叶月看着齐铭这样,心里会不会难受?”萧遥实在不太能理解女人的想法。

“难受也是她自己找的。”齐倾墨说的只是一个实事,这些事是叶月自己要做的,如果她难受大可不必如此,更不必直直揭开伤口拿着自己的痛化成剑刺得齐铭也痛不欲生,所以她难受,也是自找的。

如果你要报复一个人,自损八百伤敌一千本就是最下等的手段,能全身则退毫发无伤地看着自己恨的人被打入深渊,那才是高明。而叶月,却是拼着自己再受一身的伤,也要眼睁睁看着齐铭落魄狼狈的样子。

显然,叶月在这方面,还远不及齐倾墨来得高明。

“唉,其实叶月也挺狠心的了。”萧遥突然叹了一声。

“被逼急了谁都会变得狠心。”齐倾墨却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

“你呢?你是被谁逼的?”萧遥一直好奇,为什么齐倾墨能手狠手辣到连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人都会吃惊。

“平遥王爷问得太多了。”齐倾墨不会把心底里的那些事拿出来再说一番,反正说了谁也不会懂得,说不好还会把她当成怪物,那又何必呢?

“也就是你我才问问,换个人我才懒得搭理她的死活呢。”萧遥捡了个石头向远处扔去,纳闷着齐倾墨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人。

齐宇的病刚养好没几天,齐铭的事又如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不时能听见有人前来问他齐铭是怎么回事,他强撑着笑容挨了几天,终于挨不住内心的抑郁,再次一病不起,又在床上躺了足足半个月。

这个半个月里,齐铭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那些得病的军妓心理极是变态,也许是临死前的狂欢,不知从哪里找来了虎狼之药给齐铭喝下去,日日夜夜轮番上阵,不给齐铭休息的机会,萧遥下令那处帐篷谁也不许靠近,所以每日那一块儿地方总是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至到齐铭双腿一蹬,再没醒过来。

鹊应说起此事时脸还有些发红:“这三公子的死法也实在太窝囊了些。”

“只要死了都一样,怎么死的,是不是死得好听,又有什么重要,反正死人又听不见。”齐倾墨在悠闲的午后摇着摇椅,刚过十六的她,却如同迟暮老人一样。

“听说四夫人得到齐铭的死讯时,手里的佛珠都断了。”鹊应还是在想着四夫人那边或许不好交代吧。

“是吗?”齐倾墨这一次行事并没有通知四夫人,她可不会觉得告诉一个母亲“我要害你的儿子,还是那种最窝囊的死法”这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主意,不管四夫人到底如何,齐铭是她亲生儿子这件事都不会改变。

“是啊,然后她又熬了些药亲自给五公子送去了,还坐了一会儿,五公子这些天的身子也的确渐渐好转了。”鹊应又开始担心起来。

“嗯,随他们去吧。”齐倾墨暂时唯一想不通的只有四夫人的心思,她似乎一直在等某些事一样,在等到那件事之前,谁的死活她好像都不关心,哪怕齐铭死了,她也不见得有多么伤痛。

“齐铭的事,告诉叶月了没?”齐倾墨问道。

泠之继连忙插话:“已经送过信了,她听完了之后挺平静的。”

齐倾墨本来想就聊天这里好好睡一觉,但泠之继却似乎欲言又止:“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泠之继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齐倾墨:“这是爷让我转交给你的。”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齐倾墨的脸色。

只可惜齐倾墨脸色如常不见半点异样,细长的手指打开信纸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不时微皱眉头。

“出什么事了吗小姐?”鹊应见齐倾墨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连忙问道。

齐倾墨把信收起来交代鹊应去烧掉,然后看着泠之继说道:“辛苦青微姑娘了,这么详细的情报,想必她费了很多心思。”

泠之继脸色一变,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齐小姐你想多了,这真的是咱家爷叫我交给你的。”

齐倾墨看着泠之继欲盖弥彰的解释也不说破,闭了眼靠在摇椅上轻轻晃动,杨花的花瓣正好纷纷扬扬随着风落下,那信上的消息写得何其详尽,萧天离,你背后果然有一个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