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月的确跟往日传闻里的有所不同,她没有了在相府的娇狂和傲慢,甚至变得柔媚附骨,温驯如猫,而此时的她又突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叶月不着痕迹地苦笑一声,齐倾墨的确没有说错,嫁入太子府意味着要过生不如死的地狱日子,萧天越对齐倾人的厌恶超乎想象,这般厌恶之下还要娶自己进门,这其后的折磨可想而知。
她也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死在这里,到时候别说报仇,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齐倾墨已经很明确地说过,如果她没有利用价值,齐倾墨绝不会出手帮她半点,而叶月毫不怀疑的相信,齐倾墨说得出做得到。
所以她必须想办法改变现在的处境,试了许多办法都行不通,原本以为萧天越沉迷于女色,于是色诱于他,失败不说,反而落了一身打伤,还被府中的家姬们耻笑。后来又温柔体贴认真当好一个太子妃,进退有礼,待人接物落落大方,依然被萧天越毒打羞辱,似乎无论怎么做都是个错。
当齐倾墨跟萧天离遇刺的事闹得丰城沸沸扬扬,她知道,机会来了。
萧天越走上前勾起叶月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秀丽的红唇,阴冷的双眼久久盯着她,像他这样多疑的人,要取得他的信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你说什么?”
“我说,太子既然娶了臣妾,那臣妾就自当帮着太子,哪怕是为了日后的荣华富贵,我想太子也不希望跟宰相府闹得太难堪,错失了我爹爹这等朝中大臣吧?”叶月在此时终于发挥了“齐倾人”这个身份的用处,不管太子如何厌恶她,她相府嫡女的身份总是要让人掂量几分的。
“你能帮我做什么?当我的床奴吗?”萧天越的手滑进叶月胸前的亵衣里,不安份的揉捏着。
叶月身子不受控制一颤,想象齐倾墨该是什么样的眼神,努力克制住恶心想逃的感受,然后睁开眼迎着萧天越的脸:“太子想做的事,自然就是臣妾想做的。”
“若你敢骗我,我会让你试试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臣妾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生不如死也是太子的不人不鬼。”
“哈哈哈,说得好!齐倾人,先前我倒是小瞧你了。”
叶月媚态十足地一笑,腰肢轻摇,主动松开亵衣的丝带,又轻轻解开萧天越腰间的系带,将自己的脸一点点凑近他的下身……
她的手中藏着齐倾墨一早就交给她的药,这种药放于下体,会让人无法察觉她早已并非处子之身这件事,哪怕是萧天越这种尝尽女人滋味的男人,也无法发觉。
此刻的叶月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她等着齐铭跪在她脚下苦苦哀求的那一天……
&轻摇了两下团扇,外面的云朵聚了又散,齐倾墨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忽然抬起头看着萧天离:“三皇子可想好了怎么做?”她可不相信萧天离能大度到能原谅对自己行刺的人。
萧天离说道:“此事已惊动了我父皇,他派人彻查凶手,我觉得我身为臣子和皇子,以及受害人三重身份,怎么都应该要替他分忧。”
“三皇子真是孝心可嘉。”齐倾墨不冷不热说道。
“齐小姐过奖。”萧天离客气。
然后便突然沉闷下来,谁也找不到话头了,沉默的空气令人窒息,逼得人要发疯,忍不住想要逃离,萧天离掌心微微握住拳心,想在这场令人无法承受的沉默里坚持得久一些。
齐倾墨拿过那碗苦得令人发指的莲子羹一口口全部咽下,神色不见半点痛苦和为难,仔细调匀微微有些沉淀的汤水,稳稳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轻咬着莲子,直到里面没有被挑出来的莲心苦味自舌尖传遍满口。而她像是真的在品一碗上好的甜品,从容自若,在空气都快要不足的对峙里,显得游刃有余。
最后先受不了的人果不其然是萧天离,他再没有办法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齐倾墨,空气都快要沉重得压碎了他,所以他先开口:“既然齐小姐已有思量,那我改日再来拜访。”
“慢走。”齐倾墨放下勺子,笑容端庄大方。
几乎是逃出齐倾墨的视线,萧天离急步走出医馆,扶着医馆外面的一棵柳树久久喘不过气,像是肺里的空气全部被抽走,只余下闷声的疼痛。
“爷……”颜回在一边小心地喊了一声,最近萧天离脾气大为古怪,他有时候莫名其妙就挨了一顿骂,不得不随时小心谨慎。
“去查姚平。”萧天离抬头,脸色惨白还有汗珠渗出,手脚却冰凉,几步并作一步跳上马车,靠在软榻上闭上眼再不肯多想半点有关齐倾墨的事,可是她的脸都像是挥之不去的梦魇反复纠缠在脑海里,清冷,无情,残酷是她最多的情绪。
而这一边的齐倾墨终于吃完了那一整碗苦到心里去的莲子汤,连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柳安之走进来默默放下一包糖,端了盘子就走,难得的没有多说一句话。
齐倾墨没有去打开油纸,任由苦到极致的味道在嘴里蔓延,一直苦到她舌头都麻木得分不清味道,坐回窗下的长椅上悠悠然闭了眼,要做的事情那么多,一个萧天离,又能算得了什么?
所谓的感情,又算得了什么?
太子府。
丝竹声在白日里弹奏出靡靡之音,女子放荡的笑声不绝于耳,萧天越衣襟半敞地靠在家姬柔软的胸脯上,口里喝着递到嘴边的美酒,怀里抱着个不着寸缕的女子,双手正狠狠蹂躏着她胸前的起伏,脚下也没停着,享受着赤足踩女子丰臀上的柔软和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