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直的手下见泠之继要拔尖,也纷纷站了出来提刀相向,护在陈直面前。一时之间气氛剑拔驽张,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只轻轻一松手,就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恶斗。
萧天离在不远处的树上坐起来,向来懒散的目光也担忧起来,陈直不同于其它人,按齐倾墨的脾气还真有可能跟他来个硬碰硬,到时候事情就真的难办了。
他站起来,仔细注视着下面的情况,只要一个不对劲,他就什么也不管,把齐倾墨先带走再说!
“齐倾墨,你要做什么?”姚梦缩到后面,伸出个脖子来,大声喊道。
“母亲这么紧张做什么?”齐倾墨站出来,拍了拍鹊应的肩,又让泠之继把剑先收回去。泠之继反复看了对方几眼,确保自己即使收了剑也能护得齐倾墨周全了,才不甘心的退下。
齐倾墨也不着急,好像这场中的矛头直指的不是自己,慢慢对陈直说道:“大人,此事疑点颇多,虽然现在看来,的确像是我为了陷害母亲故意杀了几个人,并且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令大人抓住了破绽。但我总觉得,大人判案总不会只听信一面之词吧,这几个人就躺在这里,大人何不搜搜他们的身,看有没有其它的线索?”
“哼,装模作样,你以为你能拖延多长的时间?”齐倾人冷笑。
齐倾墨并不理会她,反而看着陈直:“大人,就算我真的嫌疑极大,也还尚未定罪,总有为自己讨个清白的权利吧?”
陈直听罢,也觉得齐倾墨说的有道理,反正这件事即便不是齐倾墨做的,也跟这屋子里的人脱不了干系,便找了两个衙差开始往那几具尸体上搜身。
那几个本是皱着眉头忍着恶臭的衙役,不知摸到了什么东西,对望一眼,彼此点了下头不约而同地从尸体上掏出一个木牌来!
冲洗干净之后,木牌上各自刻着不同的字样,而木牌上方那方印记更是刺眼夺目。
齐倾墨看了看说道:“这东西倒是眼熟得很呢。”
“小姐,这是咱们相府家丁下人的铭牌,你看我也有呢。”鹊应从腰间掏了块木牌出来,除了上面写的字是“鹊应”之外,其它的地方都有与地上这六块别无二样。
齐倾墨接过鹊应的木牌递到陈直面前:“大人你看,似乎真的一模一样呢。”
陈直看着始终神色自若的齐倾墨,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一切事情,都掌握在这个小丫头的手心里,包括自己,都只是她借用的一颗棋子。
&姚梦早已急不可耐,主动说道:“大人,为了以证清白,还要麻烦大人了。”对于陈直姚梦一直还是恨着的,上次的事要不是陈直作梗,哪里能让齐倾墨得逞,但此时却不得不利用他。
陈直对姚梦也没有好感,仗势欺人的人他见多了,偏偏相府地位特殊,他再看不顺眼也奈何不了几分,对着下人挥了下手,他说道:“去看看底下有没有人?”
几个衙差苦了脸,这臭哄哄的粪坑谁也不愿下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在陈直一声冷喝下愁眉苦脸的跳了下去。
齐倾墨捂着鼻子退开几米远,这味道可真算不上好,臭得都能把人熏晕了过去,鹊应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给齐倾墨扇着风,想把味道扇开些。
泠之继本是捂着鼻子站得老远,后脑勺被谁用石头打了一下,回过头一看,就看到萧天离在冲她招手。
“你把这个给倾墨。”萧天离捂着鼻子递给泠之继一瓶不知名的东西。
“哦,是。”泠之继也不问,爷给齐小姐的东西总不会害她。
齐倾墨接过泠之继递来小瓶时,拔开一闻,清香扑鼻,立时把恶臭冲淡了去,道了声泠之继细心了就继续专心地看着那边的动静。泠之继还想说声那是自家爷的心意,可是一看齐倾墨那架势,根本也再听不进她说什么,也只好讪讪地收了声,心里微微替自家爷不值得。
这可是上好的清玉香,从西域进贡来的,她记得爷统共也就这么一小瓶呢。
过了半个时辰,有人大喊一声:“真的有东西在里面!”
陈直连忙说道:“捞上来!”
紧接着一具,两具,三具……一共六具尸体,面目模糊恶臭熏人放在地面上,陈直着人打了水过来,往那些人身上一冲,总算能看清长相了,的确是六个眉清目秀的女子!
“齐夫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陈直寒声发问,这相府真是个凶煞之地,一下子就找出六具尸体,而且这些女子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下手之人未免太凶狠些。
哪知姚梦却不急不慢,看了地上那六具尸体一眼,“大人,你怎么说也判案无数,难道看不出这些人刚死不久吗?要真是照齐倾墨所说,我一个多月前就杀人毁尸灭迹,这些人怎么可能完好无损?”
陈直看向齐倾墨,见她神色悠然不由得奇怪,问道:“齐小姐你有何话要说?”
齐倾墨不说话,反而奇怪地看着姚梦:“母亲,我何时说过一个月多前你杀过人了?说起来这话还是丽梅告诉我的呢,我一直也没上心,要不是母亲这么提起,我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
“小姐,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明明小姐问的奴婢,奴婢才告诉小姐的啊。”丽梅听了齐倾墨的话连忙说道,又哭又爬的样子倒真是可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