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小雪冒雪而来

我振作着笑说:“不小心碰到的,没事,好久了,你——”我看到她的脸上有抓痕,我欲哭无泪,我皱着眉头说:“对不起,我,我结婚了!”我想去碰她下,摸下她的脸,想说句关心的话,可是在那种情况下,我却说不出口,我恨我自己变的这么的懦弱。

她来看我,我该有多么的感动啊,千里迢迢,走这么远的山路,还下着雪,她来到这里,要付出多大的艰辛,来到这里被打了。

看着小雪的眼泪,我心很是疼。

她看着我看着我,眼泪哗啦地落着,我见她这样伤心,我无奈地说:“我不回去了,我以后就在这里了,我,坐牢过后,我想明白了很多,那样不好,我其实过的很好,你好好的——”我忍不住眼泪还是出来了。

她见到我这样,她张了张嘴,闭上眼睛,身体哆嗦着颤抖不止,小雪为什么要来啊,为什么?

我讨厌这人生,它可以残酷,可是它不该让这个女人去承受这些。

我们就那样站在雪地里,我看到雪花把她的头发弄白。

小雪在那里喘息着,微微地摇着头,哆嗦着嘴唇说:“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啊?”她露出不解与无奈的眼神,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悲伤的发不出更多的声音。

“小雪,对不起,我,我他娘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不是有男朋友了吗?怎么又来找我了?

小雪含着泪狠狠地说:“你这个混蛋,你,你为什么那天就那样走了?你为什么就一点不懂女人啊,你不懂姐姐,也不懂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你说你——”她看了下我的腿,蹲到地上,双手抱着头就那样哭。

我拉起小雪,我扶着她说:“小雪,哥对不住你,别哭了,听话啊,你男朋友呢?”

她听后用小手轻轻地打着我说:“我根本就不爱他,我不要做他女朋友。”

听到她这样说,我一笑说:“别这样,哥已经结婚了——”

“你就找这样的女人吗?我告诉你,叶天,你真混蛋的,我那么想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以前我不想伤害哦姐姐,结果,你,你跟这样的女人结婚,还抓人,打人,骂人,我恨死你了,我恨你一辈子!”

听到她这样说,我当时想到的是我的腿残了,这样会拖累小雪,还有,我会选择跟那样一个女人结婚,而不想跟小雪结婚,我感觉已经不配她的爱了,还有我当时似乎不能把百分百的爱给她。

我爹站起来求着小雪说:“小闺女,你就走吧,你们别再来害我们家娃了,都已经这样了,别害他了——”

小雪听后忙说:“叔叔,我没有,我没有害他,你听我说,他应该出去,在这里一辈子就完了,叔叔,求求你们了,让他离婚吧,她不适合他的,我可以跟他结婚的,真的,我人也好的,我会做个好媳妇的!”

当我听到小雪这样说后,我的心里跟针扎了一样,为什么她早不来,为什么总是一错再错。

如果她早点来,我会选择跟小雪结婚。

可是一切似乎都是命运,我跟她们都无缘分。

我结婚的时候,我已经想过再也不要跟海城那里有任何关系了,一切就过去吧,所有第一切全部成为过去,我是原来的我,这里才是我的家。

看着小雪可怜地望着我,那么痛苦,很着急,可我知道这不是那么简单,想到我的腿这样,再去离婚,再跟小雪,我感觉当时的我好像做不到。

如果老实地问我,是否有想过,肯定有,可是一个男人既然选择结婚,我做的事情,我不会轻易去改变。

小雪捂住了嘴,见我不给她话,她就急促地喘息着,喘息着,最后竟然就倒在了雪地中,扑通一声就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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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小雪冒雪而来

结婚那天,我爹很开心的,嘿嘿地笑着跟乡里乡亲喝酒,他们并没有因为我坐牢,看不起我,因为从小到大,我都是个听话的孩子,后来他们又知道我是因为给人家送礼才坐牢,也没有什么。

一切似乎都是喜庆的,陕北农民的喜庆。

我看着眼前这一切,想人生真是有意思,这变化起伏实在是他娘的太快了。

但是我一直都没有碰四凤,她似乎也不知道这事。

我娘在我结婚后,可以下地走了,还可以干一些活,看到我娘这样,我多少有些欣慰。

转眼就到了那年的冬天,我感觉我一辈子就要如此了,再不会有任何改变。

在这山里能有什么出息,我打算过些日子去隔壁县城的矿上下井去,几个发小都在矿上,我以前做过几个月,挺赚钱的,就是危险,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无数个夜里,我恼悔过,恨过,我甚至认为我有今天全是他们害的,包括那个女人。

我好想她,特别想,想到发疯,我感觉和她那样简直太棒了,她那么美,有情调,会对我做着各种吸引我的样子。

那白嫩的柚子,苗条的腰身,时尚的发型和穿着,简直是男人的梦。

想想就让人颤抖了。

三个月后,我几乎变成了个彻底的山里人,我穿着羊毛坎肩,戴着帽子,瘸着腿去放羊,我挥舞着鞭子会喊几嗓子。

想亲亲想得我手腕腕(那个)软,

拿起个筷子我端不起个碗。

想亲亲想得我心花花花乱,

煮饺子下了一锅山药蛋。

……

那几天一直在下大雪,雪花漫天飞舞着,把方圆几十公里都变白了,厚厚的一层。我们那儿好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我走在雪地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我望着远方,看着那些羊在没有被雪覆盖的山坡上肯着枯黄的干草,我一如许多日子那样坐在那里抽烟,北风呼呼地刮着。

这可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小时候倒没有觉得什么,后来过了几天他娘的好日子,就有些感觉到苦了。

毛蛋从远处跑来。

“宝儿叔,宝儿叔!”

“你他娘的喊啥呢?出啥事了?”回到家里,我开始满嘴家乡话,也特喜欢骂骂咧咧的。

他气喘吁吁地说:“一个美女,美女!”

“什么美女?”我有点不摸不着头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