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来的?”
秦纲瞪着眼睛,问道:“你们不知道我去哪里了?”
秦大伯跺脚道:“我们怎么知道你去哪里了?那天我们等到半夜都没等到你回来,第二天我们去粮库问,都说你中午出去跟朋友吃饭没回来!哎,可急死我们了!我们让秦隽去找,找到现在也没找见人!”
不等秦纲开口,秦荥就笑道:“纲兄弟是叫人绑了!若不是我们赶到的及时,纲兄弟怕是性命不保了。”
秦家四房顿时就是一片惊叫,秦四太爷和四太夫人险些晕过去,秦大伯母更是抱着秦纲哭个不停,直叫儿子瘦了,定是受了磨搓!
“那胡子绑你干什么?”秦三伯叫道,“不看僧面看佛面,阿隽可是太守!他们胆子也太肥了,回头就叫阿隽把土匪窝给端了!”
秦纲连忙开口,“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秦荥警告的目光,秦荥接着说道:“要说原因,实在有些不好启齿,还请女眷回避则个。”
“不用回避,你说!”秦纲媳妇顿时意会到了些十分不妙的东西,咬牙切齿的说道。
秦荥便说道:“纲兄弟失踪的那天中午,和几位朋友不是包了粉头喝酒么,正好纲兄弟包的那个粉头和一个土匪有些交情,那土匪一怒之下,趁纲兄弟喝醉了酒,在半路上下手,把纲兄弟绑到了一间荒废的破庙,若不是我们及时找到了人,纲兄弟怕是得饿死在那里了!”
秦纲媳妇恼恨的双眼通红,伸手就往秦纲脸上挠,嗷嗷大叫道:“秦纲你这个畜生,敢背着老娘嫖女人,我跟你拼了!”
“干啥!简直放肆!”秦大伯母和秦四太夫人同时叫道,“敢跟自己男人动手,反了天了,回头就休你回娘家!”
秦纲看着大牢外面,一身红色官袍,打扮的得体威严,整整齐齐的秦隽,怒从心起,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从我十岁到聊州,到我十九岁离开,你骂了我九年的小杂种。”秦隽淡淡的说道,“我希望今天是最后一次。”
“你别得意忘形!”秦纲底气不足的叫道,“你就是走运当了官又能怎么样!你能忘了祖父祖母的养育之恩?小心我告你忤逆不孝!”
秦隽笑了笑,大牢中光线昏暗,那凉凉的笑意让秦纲心里发毛。
“你告我忤逆不孝?”秦隽好笑的说道,“谁信呢?辽东上下对我惟命是从,南方三府无数人给我立长生牌位,京城无人不知皇上有多器重于我……你告我?呵!”
“那总有讲理的地方!”秦纲叫道,“这天下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秦隽点头,说道:“那你去告吧,把我这个太守告下来,然后新太守来了,还是要判你的罪,秦氏一族失去了太守的庇佑,该多怨恨于你?当然,你被流放了也好,砍头也好,这些怨恨都和你无关了,祖父祖母和你的父母妻儿就得承受这些怨恨了。”
族长的孙子秦荥好不容易得了官,若是因此失去了,族长不往死里整秦家四房。
秦纲不过是吓唬吓唬秦隽,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状告秦隽,当即就说道:“我不过是说着玩的,九弟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我却不是说着玩的。”秦隽背着手,冷冷的说道,“我给你官,让你贪,是我知道的,我允许的,但让你当了官,让你贪了钱,你还回过头来想从我这里咬到更多东西,那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秦纲没想到自己私下里那些事秦隽都知道,顿时额头上就冒出了汗,“什么咬更多东西?我不知道……九弟,你还是赶紧放我出去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贪了。”
秦隽眼神清冷的看着他,就像是看一只卑微的蝼蚁,慢慢的说道:“秦纲,你还真是一个蠢人……我不管你贪,不管你玩忽职守,你最好也管束住四房的老老小小,别妄图染指我的事。你犯下的罪都是铁证如山,你的脑袋也不过是暂时放在你的脖子上,哪天惹我不高兴了,我就能让你的脑袋搬家。”
“我,我是你堂哥啊……”秦纲结结巴巴的说道,“咱俩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我们……”
秦隽背着手,往前踱了两步,说道:“就算你是我亲哥,本太守也不能枉顾国法,包庇于你,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本太守也要大义灭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