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看了看未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等到吃过饭,她找到了陈方,悄悄的把虎头告诉她的事跟陈方说了一遍。
“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我姐说。”六月掰着手指头说道,她还不到十一岁,虽然不懂大人之间的事,可她不想告诉姐姐,好像这样一说,就会降低姜大哥在姐姐心中的地位似的。
陈方听后怔了许久,拍着六月的肩膀说道:“还是别跟你姐说了,你姐和姜公子的事也快了,咱们心里感谢他就行了,以后要有机会再报答他吧。”
来京城这么长时间,陈方早把秦隽和姜泽打听清楚了,秦隽不过是个小小的昭武校尉,而姜泽却是姜国公府的世子,未来的姜国公。比起秦隽,显然是姜泽更让人满意。他的大姑娘这么好,当然值得最好的男子相配。
虎头是一路苦着脸跟秦隽回去的,暗暗撇嘴自己今天就是陪着公子一起到陈家丢脸来了。
到了家后,卢炳就迎了上来,问道:“你们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他肚子都要饿扁了好不!
虎头一把拉过卢炳到旁边,背着秦隽咬耳朵,“今天公子好奇怪,一大早出去就往陈娘子家赶,结果小丫头让她姥姥抱去祝家了,下午才回来,可公子中午又过去了!”
卢炳摸着冒着胡茬的下巴,肯定的说道:“我看表哥是想去看陈娘子的,我爹常说了,英雄难过美人关!”
虎头惊悚的看着卢炳,一脸“我家公子不可能这么没品位”的表情,下意识的就跳脚了,“这怎么可能!”
好吧,他承认陈未秋勉强算个美人,可公子喜欢谁不好喜欢有奸|夫的陈家大姑娘?虎头两眼含着一泡泪,要不要这么不幸,公子别这么想不开啊?卢少爷一定是在逗他吧!
“你小声一点!”卢炳没好气的说道,生怕让秦隽知道他们两个私底下议论表哥的八卦,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再说了,表哥品位很好么?虎头是没见表哥给茜茜挑的布料送到陈娘子那里时,陈娘子脸上那表情……
“那个谁,我看长的挺好的,表哥怎么就不能喜欢了?”卢炳接着说道。
当初是他和虎头陪着秦隽一起进京的,早在聊州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京城秦家在半路上给表哥准备了个女人,到了汴州陈家,他和表哥无意间瞧见了陈家大姑娘,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白皙柔嫩,像一朵花一样漂亮,是他未来的小嫂子。
姑母对秦隽要求严格,自表哥过继给姑父后就把他丢到父亲那里和他一起练武,两个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秦隽性子内敛,嘴上虽然不当回事,可他知道表哥其实挺羞涩的。
“长的不赖!”当时他还一脸的艳羡,笑嘻嘻的揶揄秦隽,“表哥你运气真好!”
换来秦隽一记白眼。
秦隽心情很是复杂,他也不知道怎么神差鬼使的又到了陈家,早上他听到陈方先说茜茜不在家,又说陈未秋也不在家,显然后者不在家让他更失望。
他都想不明白自己想见的到底是谁了。
这会儿上未秋的声音从他背后响了起来,笑着说道:“秦公子,你来了,真不巧,茜茜让我娘抱出去了。”
“不,不是。”秦隽没有转身,说不清为什么,他这会儿上突然不敢去面对未秋了,说话也没有往日的简短镇定,“我,我今日办事,路过你们这里,那个,想借口水喝。”
他不用转身,眼前似乎也能看到未秋眉目妍丽的笑脸,那琥珀色的杏核圆眼和小肉团子的一模一样,睫毛纤长卷翘,明亮澄澈,就像秋日宁静清凉的湖面。
这会儿上他心头突然涌上了一种奇妙的想法,倘若他下了衙门回家,迎接他的是未秋抱着孩子,笑吟吟的对他说:“你回来了。”
那种感觉该是什么样子?
秦隽用力的闭了下眼睛,把想象中的画面从脑海中赶了出去,他是个讲究现实的人,从来不做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未秋有些诧异的看着秦隽的背影,在她感觉中,很难想象严肃内敛的秦隽上门只是会了讨口水喝,不符合战斗机同学的一向风格啊!
“屋里有茶,您屋里坐。”陈方连忙招呼道,门口堵了这么多人实在有碍瞻观,旁边都有邻居好奇的探头探脑了。陈方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偷偷瞥了眼秦隽的脸,惊讶的发现秦隽脸上似乎有可疑的红晕。
未秋以为秦隽会拒绝,因为茜茜不在家,他每次来都是为了看茜茜。哪知他居然从善如流的抬脚跟着陈方进了院子,她也只好跟了进去。
六月堵着门口,瞪着虎头,语气不善的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虎头对六月那一脚“断子绝孙”踢心有余悸,站的离六月一丈远,跳着脚叫道:“别狗……”瞧见六月目露凶光,立马改口了,“别不识好人心,我们公子为了你们做了那么多,你们好歹也给个好脸吧!”
“他干什么了?不就给茜茜买了点东西,他不该买吗?”六月没好气的反问。
“要不是为了护送你们进京,我们公子干下的大功劳怎么会叫别人抢走!”虎头提起来很是委屈不平,一脸的愤愤然。
六月撇撇嘴,“什么大功劳?吹的厉害,我才不信!”
“我告诉你,我们公子在登县就是为了找秦笙老爷案子的一个重要犯人,找到了秦笙老爷就能平反起复,要不是为了护送你们,赶不及进京,我们公子怎么会把好不容易抓到的犯人交给誉大公子带走,平白把这么个天大功劳拱手让给誉大公子了!”虎头说起来,还气的脸皮涨红,胸脯一起一伏的。
六月看他说的煞有其事,忍不住问道:“誉大公子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