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堪的回忆

樊芹蓉忽然感觉到有些绝望,却还是怀着一丝希冀问:“你我既已行周公礼,王爷为何不能娶我?我知王爷深爱着王妃,我可屈就平妻,与她姐妹相称,一同伺候王爷。”

他却摇头,“她是我毕生挚爱,我曾允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若娶你为妻,便是辜负了她。做出这等事已是对不起她,我万万再不能令她对我彻底失望了。”

好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只可惜,他的一心人不是她。

他视与她的一夜为背叛爱人的污迹,只恨不得擦得一干二净,唯有能与她彻底断了干系才好。

樊芹蓉只觉一颗心让他一句话给击得粉碎,踉踉跄跄离去,倔强地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十个月后,樊芹蓉诞下一个漂亮的男婴,左眼睑下,一颗褐色的泪痣莫名悲凉,引人视线。

当然,樊家二女诞下男婴之事自是瞒着外面的,如萧映视他们的一夜为污点一般,樊家视这男婴亦是污迹,恨不得将其掐死弃掉,最后在她的以死相护之下才堪堪答应,将男婴暗自送给一个好人家抚养。

樊芹蓉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吃苦,几番考虑之下,偷偷抱着幼婴,再次寻到萧映。

萧映看到那软软糯糯的婴儿,可谓是震惊万分,可在她的一再相求之下,不得已,终究还是接过孩子,答应她会以安驰王嫡长子的名分,好好抚养长大。

萧映把孩子抱回王府,将十个月前的荒唐之事,对安驰王妃如实说了。那个娴静温柔的女子沉默了一整日,睁眼对着黑夜坐了一个晚上,翌日一大早便对他说道:“自入了王府,我一直无所出,这孩子生得可爱漂亮,以后便当做是我的亲儿吧。”

!!

“他是谁……”幽凤轻喃一声,似陷入了遥远的记忆当中,嘴角噙着笑意,眸中却是一片酸楚,“他是我的梦,既是美梦,亦是噩梦。他轻易搅乱了我的一池春水,让我明白了情为何物,一颗少女之心正待含羞待放,他却拍拍手走得干脆了……他是这世上最专情的男子,只是,这份专情,我倾尽所有,亦求之不得。因为它早有所属,一切都是我在自欺欺人,亦是我咎由自取。若非我当初执迷不悟,执念太深,湛儿和阿扶,也不会有今日的痛苦……是我,是我害了他们。”

湛儿……

叶姮心中一个激灵,凝视着不知何时已是梨花带雨的幽凤,“夜与门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幽凤擦了擦腮颊的泪水,有些怔愕地回头看她,“他不曾与你说过?”

见叶姮轻轻摇头,她眸中顷刻间弥漫了浓郁的哀伤,失神地轻轻呓语:“原来,他不曾与你说过……呵呵,也是,在他心中,我,从不配当他的母亲……我对不起他,我害了他一辈子,这一世,我便是穷其一生,亦是无法偿还半分了。”

叶姮脑子像是被炸开一般,轰隆隆作响,什么也没听见,只萦绕着那句“从不配当他的母亲”,久久无法挥散。

幽凤是夜殇的母亲?那他与景扶,他们是……

“我前段日子被困宫中,曾在一个废殿发现了满屋子的画,听说画中的女子是已殁的芹贵妃,而那女子,与门主长得有七八分的相似……”她直视着幽凤,“那画中的女子,是你吗?”

幽凤怔了怔,却并未否认,轻轻颔首:“是我。”

“那景扶……”

“阿扶……亦为我所出。”提及景扶,她眸底闪过一抹逃避的歉疚,“你猜得没错,湛儿与阿扶,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

“这个,他们知不知道?”

“我从未对湛儿隐瞒此事,故而湛儿自小便知晓了。至于阿扶,他长了一颗玲珑心,虽没人与他直说,但也已从我对湛儿的态度当中察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