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谈心

“随你如何认为,若想要治本宫的罪,让皇上亲自来。”

叶姮言罢,抬脚就朝门外走去。

几个嬷嬷见她要离开,下意识挡在面前,结果被她凌厉的眸光一横,脊背均均生寒,忙低下头畏缩地退开。

本以为这件事情闹得那么大,皇帝今晚不管如何也会过来,只是没想到,他依旧不愿踏足栖凤殿半步。

真的就,如此的深恶痛绝吗?

她突然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虽然明知道他厌恶的是阮醉墨,可如今住在栖凤殿的人分明是她,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不舒服。

一直等到夕阳西下,星辰跃空,叶姮倚在门边,盯着头顶如被墨汁染过的夜空,眼皮直跳不已。

莫名的,不安。

想到男子平静安恬的笑容,想到他温和淡泊的话语,她按了按忐忑不已的心跳,再也顾及不上其他,换上宫装,再次偷偷溜了出去。

夜色如笼罩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朦朦胧胧的,看得不真切。

今晚分明有星星的,可是此刻却乌云密布,渐渐地,将所有的光芒都遮挡在那一片苍天之内。

不同往日,明净祠外面一片幽寂,黑蒙蒙的,她几乎找不到正门在哪儿。

摸索着进了明净祠,所幸里面有点燃的灯笼,晃动跳跃的烛光将黑沉沉的庭院照亮开来。

目光在院子里逡巡了一圈,没有寻到景羽的身影,她想了想,便走到他的房门前,动手敲了敲房门。

“王爷?”

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她蹙眉,忍不住加大了敲门的力道,提高声音,“王爷,你在吗?”

里面空寂寂的,像是什么也没有。

【作者题外话】:亲爱的们,阿末明天就出来了,么么哒

!!

“你每晚过来听王爷吹笛子,不是因为喜欢王爷?”

“王爷已经有你喜欢了,我为何还要跟你抢?”叶姮笑笑,回头扫了一眼里面空寂的庭院,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王爷他现在身份尴尬,将你推远,大抵是觉得自己给不了你任何将来。”

暨如怔了怔,脸色微微苍白,垂下眼睛,“我不要什么将来,我只想待在他身旁而已”

“那就自己去争取吧。”叶姮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进了明净祠的大门。

这一次,景羽没有如往常一般吹了整整一夜的笛子,而是吹了一半,倏而停了下来。

叶姮回眸,便看到他迈步,缓缓走到她的身旁坐下,以她的角度仰望星空,“夜空真有这么美吗?”

“一般般。只是听你吹笛子,眼睛不知道该放哪儿,盯着你看又怕让你有压力,所以就只能盯着天空看了。而且,难道你不觉得,以这种角度往上看,在旁人看来,很有一种明媚忧伤的感觉?”

“”

叶姮扭过脸,盯着他白皙如玉的脸庞,目光最终落在他的唇瓣上,“怎么不继续吹了?可是嘴唇受不了了?其实我老早就想问你了,每次一吹就是一整夜,你的嘴巴难道不痛么?”

“”

“你呆在这个不过寸土的小祠堂里边会不会觉得很枯燥?有没有离开过皇宫?”

景羽沉默了片晌,依旧仰头望着无垠的夜空,缓缓道:“离开过皇宫,却没出过京城。”

叶姮安慰道:“虽然我到过不少地儿,但其实跟你差不多,每到一个地方都是笼中鸟,委实憋屈。在十里坞的时候如是,到了风焰寨如是,在丞相府如是,如今进宫了,照样是进了一个巨大且牢固的金丝笼。”

景羽闻言,浅浅笑了,“你这是在向我暗示,你是当今皇后吗?”

“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被关在这儿,早已经两耳难闻窗外事儿了呢。”叶姮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你不问我身为一国之后,缘何每晚往你这儿跑?”

“他……对你不好吗?”

“我还以为,你会猜我爱上你了呢。”叶姮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移开眸与他一同望着寂暗的天空,“如果我说,自我进宫以来,不曾见过他,你信不信?”

景羽不置可否,声音轻茫,“不能怪他,他的心里很苦他其实很,很不喜欢阮丞相,可迫于形势,不得不立你为后。”

说不喜欢还是轻了吧?

叶姮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新奇盯着他,兴致盎然,“他将你幽禁于此,我还以为你会恨他呢,没想到你竟会替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