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从商的关系,有着生意人的习惯,刺探以后好充分筹划,再干净利落的一举歼灭。
“真的,我可以发誓,我和司徒先生绝对没有什么!”
电梯一层层的下,女孩子局促的保证还在耳边一遍又一遍。
这次和先前的野花野草不一样,至少在女孩子身上有着最重要的一点,让男人格外留了心,也让她格外的费了心。
只不过,没有想象中的目的性,女孩子很纯白,眉宇间的懊恼和局促也不是装出来的。所以她改变了策略,并没有用很激烈的手段,而是点到为止。
虽然这件事看来不会起太大的影响,可心里还是低低的一声叹。
那样神似的气质,以及相似的眼睛,都应该是触动司徒慎心的。让她怅然的不是他身边冒出来的女孩子,而是他会留心会帮助,会去回忆……说明那段感情和心底的那个人,六年了,他还没有忘怀。
周六,阳光明媚。
施工现场,秦苏一边解着安全帽,一边往前方平地上走,和邱景烨通着电话,说着有关秦父去疗养院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司徒慎帮忙的关系,秦父终于是松口,答应去疗养院。是要今天去的,但是这边现场有些事,她就起早跑过来处理,约好结束时下午过去。
那天晚上在秦宅,她和邱景烨提了以后,第二天早上后者就打过来电话,说是让邱父和院长打好了招呼,什么时候去随时就可以。因为了解他的办事能力,秦苏也是很放心,就没有再找其他的疗养院。
“那我先去伯父那里,等你过来,咱们一起接伯父去疗养院?”
线路那端,邱景烨询问着,她听了后,回,“也行,我现在就能走,大概和你前后脚。”
这样约好了,就挂了电话。
秦苏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招来监工吩咐了些事情,然后就拿着车钥匙往施工入口走。到了车边时,她又掏出手机拨通了秦宅的电话,想要告诉秦父提前准备一下,免得到时候忙忙乱乱的。
电话倒是很快被接通,是家里请来的阿姨,想要转给听时,阿姨却说:“秦老先生已经刚刚出发去疗养院了,和姑爷司徒慎一起去的。”
闻言,秦苏一愣,显然是措手不及。
没多耽搁,她就忙调出号码拨过去,可响了半天却一直没有人接。等她将车一路从机场路快开到市区时,打了已经无数次的电话终于被人接了起来,男音低沉。
“怎么不接电话!”秦苏有些急了。
“在忙。”司徒慎淡淡的回。
一口气憋住,秦苏无奈,只好问,“我爸呢,我刚才往家里打电话,说是你接爸爸去疗养院了?”
“嗯。”那边又是一句淡淡的,惜字如金。
“你知道是哪家疗养院吗,而且你今天不是要去江北吗?爸爸也真是的,都说了让他在家里等我,下午忙完了我就回去,你们这么走了,景烨都过去了……”
听他那么说,秦苏就觉得开始头大,忍不住噼里啪啦的念起来。还没等说完,那边却没了声响,她将手机拿下来一看,确定对方线路已挂断时,她真是想骂人。
正气势汹汹的准备重拨过去时,一条短消息跳了进来。
划开来看,是一个地址。
秦苏在导航上输入搜索了下,是家疗养院的地址。将手机扔回包里,她只能叹气,然后在前面的路口下了二环桥,掉头换个方向朝着短消息里的位置行驶。
门口有圆台上的警卫员站岗,秦苏开车一路往里面行驶。
以她搞房地产的来说,这是一片风景非常好的地,有山坡又有流水,绿化的十分到位。很多小路都是用鹅卵石铺成的,哪怕就是光着脚在上面走路,也绝对可以。
将车停好以后,秦苏往里面的多层楼走,一步步楼梯踩上去到了二楼,正在寻找房间所在时,前方拐角有身穿皮衣的男人迎面而来。
见到他,她就不由的加快了些脚步。
“你怎么一声不响的就把我爸带来这里了?我是说要把我爸送去疗养院,可不是这家啊!我爸呢,他在哪?你们都真是的,又不是小孩儿,怎么做事前也不考虑考虑啊。我跟景烨都说好了,他那边也给安排好了,这样算是怎么回事啊!”秦苏也不藏着掖着,一上来就直接说。
刚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司徒慎,一直很耐心的听,在她结束最后一个字时,扯唇,“说完了?”
“司徒慎,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啊。”秦苏将两鬓的碎发都弄到耳后,无奈。
真是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你不是说他是我岳父,我应该的。”黑眸睨着她,司徒慎将手抄在裤子口袋里,表情有些懒洋洋的。
她努力的,给他分析着,“话是那样的话,可事儿不是那样的事儿啊,现在的情况是,景烨那边已经……”
“不要麻烦外人。”他出声打断她,神情敛了下来。
邱景烨?
那是何等的人,是谁的忙都肯随便帮的?
要不是他留心听了她当时接的电话,就真的被邱景烨将一切安排好了,那岂不是打在他脸上。秦父是他的老丈人,从里从外,都该是由他这个女婿来打典,更何况私心来说,他也是绝对不愿意的。
“什么?”秦苏一愣,没反应过来。
司徒慎却不跟她多废话,丢出一句,“爸在后面的二层小楼里。”
看着他的背影,秦苏还站在原地发愣,半天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下意识的皱眉。是觉得对不住邱景烨那边,平白无故的又白忙活了一场,可心中却有雪花在绵软的飘落。
都是很高级独立的二层小别墅,并没有很奢靡,进了屋里面也和外面的质朴感觉一样,让人放松。
秦苏里里外外的环顾了一整圈,将每一个房间和家居摆设都看了遍,才放下心来。虽然她没有去邱景烨所说的疗养院看,但这里的一切应该是条件最好不过的了。
茶几上有一堆的日用品,秦父坐在沙发上,正拿着什么摆弄着和外孙玩。落地窗外不时走过的白大褂医者工作人员,让秦苏的心更加放宽了些。
这就是比在家里的好处,虽然也有请阿姨照顾,可这里比较一切都是专业的。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最好的处理,而且也可以时常做检查,根据身体情况才能找出最好的治疗方案。
从楼梯边的一间卧室里走出来,司徒慎坐到了秦父的对面,“爸,行李我都给您放好了。还是住在一楼吧,空气比较好。”
“行!”秦父抬眼看着女婿,笑着点头。
在女儿还没有嫁人没有婚约以前,他也不知道那个代替他陪着女儿走上一辈子的男人会是怎样的。他们这样的家庭背景,不会像是普通人家那样有着琐碎的矛盾,一年到头忙都忙不过来,相处的机会也不是每天都有的。
但这么多年的一次次相处累积下来,他虽然从没说过,但他对这个女婿,除了他们夫妻感情上,其他方面是满意的。虽然他性子独,脾气冷,可为人处事上没有任何挑剔,该做到位的都不马虎。
秦父相信女儿在司徒家也是,只会做的更好。可或许就是这样,家族联姻的背景,让他们夫妻俩无法像是普通夫妻那样,鸡毛蒜皮,却融洽自然。
看了眼正低头抠着魔方玩的小舟舟,秦父笑了笑,心里的担心放下了许多。
“姥爷,刚刚我看到前面好像还有小溪,咱们一会儿去玩好不好?”小家伙玩腻了手里的魔方,在落地窗边绕了两三圈,蹦蹦跳跳的回来。
“舟舟,现在水凉,等着过段日子暖和了,你和姥爷再去。”司徒慎出声。
“好的,爸爸!”小舟舟像是他的小物狗,他说什么都摇尾巴点头。
秦父看着他们父子俩的互动,笑而不语,又似乎很是欣慰。
秦苏给邱景烨打过去了电话,将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下,她都已经将手机挪的稍微远了些,等待着邱警官的暴跳如雷。可意外的,那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淡的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她还不敢相信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摇了摇头。将日用品逐一放好后,她也走到了客厅坐下,挽住秦父的胳膊,“爸爸,这里的环境你还满意吧?”
“满意,当然满意。辛苦阿慎了,跑前跑后,全是他一个人弄的。”秦父侧过身拍了拍她的手,眼角堆起了笑纹。
提到了他,司徒慎也再次开口,“爸,您先在这里住上几天试一试,如果还是觉得不喜欢,那我们就过来接您回家。一切都以您的意愿为主。不过您放心,让您住在这,没有不想管您的意思,只是求个放心。一有时间,我们都会过来看您。”
“对呀对呀,我也会常常来的!”小舟舟跟着附和。
“好!”秦父笑容更深了。
他们之间的互动,秦苏静静的旁观,似乎觉得所有的事情都不再需要她去劳心。
阳光真好,大片大片的投射进来,她目光凝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虽然还是被秦父病情的乌云笼罩着,可她这会儿,却完全的身心放松。阳光真好,大片大片的投射进来,她目光凝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虽然还是被秦父病情的乌云笼罩着,可她这会儿,却完全的身心放松。
一整天晴朗,晚上时夜空月圆星亮。
两辆车依次的入了车库,一男一女走出来,并排的往门厅里走。出了电梯,再进了家门,踩着拖鞋的秦苏活动着颈椎往卧室里走。
一下午都待在疗养院里,晚上陪着秦父吃了饭,又聊了很久的天。临离开时,男人瞥了眼她后,蓦地提议让舟舟留在疗养院,说是秦父刚住下来,有外孙在能更适应些,正好也是周末。
她和秦父还没等发表意见时,小家伙发挥着爸爸说什么都是真理的态度,一叠声的点头,吵着要留下。所以回到家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孩子不在的关系,家里的两人显得有种别样的感觉。
疲惫的运动后昏睡,等着醒来时,似乎已经是半夜了,房间里黑漆漆的,只能大概的辨别轮廓。
身上黏腻腻的,之前的澡是白洗了,不过太累,秦苏也不想管了,只想继续好好睡觉。所以她动了动,想要支撑着手臂起来,然后好轻手轻脚的离开。
可她才有动作,一旁的人也有了动作,将她给大力的捞了回去。
秦苏询问的侧过头去,听到男音低沉。
“一起睡吧。”
毫无预兆的,这四个字入了耳,秦苏一时间愣在了那。
黑暗中,她眼睛亮的像是夜空唯一的星,司徒慎薄唇紧了紧,“舟舟今晚不是不在家,所以……一起睡吧。”
一口气深深的吸进去在吐出来,她清晰的感觉得到内心细微的变化,有什么在一砖一瓦的搭建起来。
“喂。”她不由的出声。
司徒慎似乎并没有沉睡,可他却不搭理她,就像是没有听到有人在说话一样。
“喂!”秦苏只好再度喊。
“干什么。”男人终于给了反应,有些不悦。
“你离我远一点,好重,压的我喘不上气了!”她开始伸手推。
“……”司徒慎无语,黑暗中瞪了她两秒后,才稍稍往后挪动了些,不怎么高兴的询问,“可以了吗。”
“唔。”秦苏舒了口气。
并不是像其他爱人之间的相拥而眠,两人都躺在自己的位置,只是离的很近。
渐渐的,房间里的呼吸都变得匀长,夫与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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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了的豆子打出来的豆浆香浓,再加上点野生的槐蜜,整个厨房都是甜香。
秦苏将水煮蛋一个个捞出来时,有小孩子踩在地板上的笨重“咚咚”声,抬眼去看,果然,小家伙正揉着眼睛看她,嘴里嗫喏的喊“妈妈”。
“怎么没有换衣服?得快点洗脸刷牙,吃完好去幼稚园呀。”一边将围裙摘下给请来的阿姨,一边往出走说着。
“好呢!”小舟舟点头,似乎还没有太睡醒。
秦苏正想弯身将他抱起来时,一直在客厅里看新闻的秦父走过来,牵起了外孙的小手,对着女儿笑道,“我带他去上楼换衣服洗漱吧,你去叫一下阿慎。家里真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好吧。”秦苏点了点头。
耳边还回荡着秦父的最后一句话,目光落在了他的头上,两鬓的白发像是疯长的藤萝,看得人心里发酸。
“你们晚上都回家去。在我这儿住下算怎么回事。”走上了台阶两步,秦父想到什么,扭身对着她说。
更何况不知情的秦父以为,似乎在他这里住,把女婿已经给挤到了客卧了,这叫怎么回事。
秦苏抱着肩膀,不紧不慢的回,“你什么时候去了疗养院,我再回去。”
秦父一听,被她堵得皱了皱眉,只好不再多说。
到了客卧时,司徒慎似乎已经醒了,在浴室里洗漱。秦苏走过去将被子和单都重新铺好,又打开窗户放了一会儿空气,瞥到边丢的脏袜子,皱了皱眉。
他就是有这样的坏习惯,别的衣物还可以规规矩矩的,只有袜子爱随手丢。
也没想太多,她捡起来后就直接往浴室里走,想要顺手洗了,浴室门一拉开,里面一副美男出浴图。
“你洗澡怎么不锁门!”秦苏恼羞成怒的叫。
“你进门怎么不敲门。”正对着镜子刷牙的司徒慎,云淡风轻的反驳。
一口气卡在喉咙里,秦苏语塞。
将袜子丢到洗脸池边上的小盆里,她便一秒都不多作停留的往外面走。
重新将敞开的窗户关上时,已经穿上衣服的男人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还是昨天的衬衣,扣子没有扣,露出整齐排列的腹肌,没有过分夸张的紧绷感,线条平和。
目光再往下移,炭灰色的长裤,可秦苏偏偏能想到刚刚一眼望过去时,赤裸两腿间的一片黑森林……
她微侧过头,轻咳了下换口气。
两人虽然结婚这么久了,爱都做过不知多少次,可这样直面迎接男人的赤裸,毕竟是女人,还是会羞涩的。
“今晚还在这里住?”司徒慎边擦着头发,边问。
“嗯。”秦苏点头。
“要住多久。”眉拧,他动作顿住了。
她这才抬眼看向他,对于他的关切有些意外,耐心的解释着,“我这两天再说服我爸去疗养院,什么时候他去了的,不然我不放心。”
司徒慎听后,没有说什么,将手里的毛巾丢给她,径自的开始系衬衣的扣子。
秦苏稳稳的接过,拿着便朝着浴室里送,走到一半时,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眼上面显示的小珺,接了起来。
“苏苏,我好郁闷啊,我们去花天酒地好不好?”
“这才几点,一大早的喝什么!”
“我不管,我好郁闷,好难过,我要一醉解千愁!那我们晚上再去上次的pub好不好?对了,那天晚上你有没有跟那个小帅哥——嗯嗯?”
“没有。”秦苏看了眼男人,声音低了些,“今晚不行,我在我爸这里。你自己去疯。”
又墨迹了好几句,路惜珺才挂了电话,她将毛巾用水洗了遍挂好,走出来时,男人的黑眸正微眯的看向她。
“还要去pub?”司徒慎问。
“今晚不去。”秦苏淡淡的回。
“以后也不能去。”薄唇一抿,他声音沉了。
“为什么?”她也看向他。
“去干什么,去给我戴绿帽子吗。”司徒慎有些恼了,声音不自主的拔高。
这笔账他还没有跟她算!
一想到她喝的烂醉,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后,有可能还翻云覆雨,这简直让他有杀人的冲动!
秦苏抱着肩膀,看着他脸上表情的一点点变化,很淡的笑了下,不紧不慢的开口,“司徒慎,拜托你公平一点好么。你可以今天一枝花,明天一根草的,我怎么就不可以了?你们男人能做的事,我也能,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
“秦苏,你再敢去,我看看。”司徒慎咬牙,拳头都收拢了。
像是没听到一样,秦苏很轻飘飘的丢出来一句,“早饭已经好了,爸和舟舟在等你一起。”
瞪着她淡定的倩影,男人简直是不敢置信,外加怒不可遏。
可偏偏,有人跑来火上浇油,快走出卧室时,手机再度响起,那抹倩影边走边接,声音满是笑意的。
“喂,景烨。”
心头一阵烦躁夹着一层恼火,司徒慎觉得,心肝脾肺都拧到一处了。
大厦还差一小半才能完工,现场碎石堆了一人多高,没有用完的水泥,歪歪斜斜。
天色渐渐落了下来,秦苏抱着肩膀看着工人们的忙碌,耳边听着监工汇报的进度,不时的点头。身后有汽车引擎声开过来时,她不由的转过头去,是公司的商务车。
正不解时,车门打开,有男人从里面伸腿走下来。
“你怎么过来了?”秦苏看着走向自己的男人。
“顺路来看一眼。”司徒慎双手都抄在裤子口袋里,说的很自然。
她皱了皱眉,不明白他去了哪,能大老远的顺路过来这里,而且现在施工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或者可担心的了,更何况有她在这里坐镇。
“你怎么没有开车?”瞥了眼他身后的商务车,她问。早上从秦宅一起出门的时候,他还是开着卡宴,而且更多的时候,他似乎都是习惯自己开车。
“嗯。”司徒慎扯唇,只是淡淡的应了句。
秦苏也没有仔细再问,将手里的施工表交给了监工,又交代了技术员几句,看着升降机的一起一落。
“快五点了,你什么时候走。”似是不经意的看了眼表,他问。
“唔,五点了啊。我现在就走。”闻言,她也低头看了眼表,说着。
“正好一起。”司徒慎直了直背。
“嗯?”秦苏微怔的看向他。
男人浓眉一拧,有几分不悦,“怎么,你想去哪?”
“不去哪啊,回我爸那里啊。”她很无辜的回。
“所以说一起。”司徒慎面色稍稍缓和。
秦苏目光飘了眼商务车,又飘了回来,好心的提醒着他,“可是……你不是坐公司的车来的吗,不用回去取车?”
“我是毒蛇猛兽吗,载我一下这么费劲。”薄唇紧绷,男人声音开始沉了。
“没。”见状,她忙摇头,又忍不住问,“你今晚还要住在我爸那?”
“不行吗。”他忽然有些火大。
“行行行。那走吧。”秦苏点头如捣蒜,忙率先往停着的车子方向走。
司徒慎嘴角僵硬的抽动了几下,步伐重重的跟在了她身后。
车子开进市区时,正是下班的时间段,路况稍微有点拥堵,到了两区交口时,秦苏将车速放慢了一些,偏头看向一旁的男人。
“我在这里停车,你打个车回去?”
司徒慎看向她,面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你要去哪!”
“不去哪儿啊。”秦苏被他的反应弄的一愣。
“那为什么让我下车。”他眯眼,嘴角抿成了凌厉的线条。
她觉得他今天真的是莫名其妙,但也还是耐着性子解释着,“这里过去还有五六分钟就到我爸家了,不是很近吗。我得开车去中山路的超市买点菜,难不成,你要一起去啊?”
闻言,司徒慎缓缓收回了目光,微微后倾,后脑勺抵在了椅背上。
秦苏不敢置信的看了他半天,见他仍旧没有下车的意思,只好继续将车子行驶回主道,往超市出发。
下班时间,不仅是大街上,哪哪都是人多,嘈杂声一片。
司徒慎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来超市,推车一个挨一个,擦身而过时还会撞到肩膀,都让他皱眉。秦苏也是察觉到,所以让自己的节奏加快,不浪费多余时间逛。
“青菜买的差不多了,我去前面买条鱼和买点虾,我们就可以马上走了。”
“嗯。”司徒慎点了点头。
秦苏笑了下,然后便将手里的推车交给了他,自己朝着前面的生鲜区快步走。
虾买的还挺痛快的,只是鱼有些费劲。可能是刚进的新鲜活鱼,卖鱼区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水泄不通,费了好大得劲,秦苏才在那些家庭主妇间挤了一条缝隙进去。
可是管鱼的售卖员只有一个,人又多,叽叽喳喳的根本忙不过来。
手搭在推车的把手上,司徒慎还站在那等着,黑眸锁在一群中的倩影上。和平常工作时一样,很有领导范儿的职业套装,可挤在那群抢货主妇间,竟也显得很弱不禁风。
眼看着那抹倩影被挤的两边倒,他终于是按捺不住,大腿一迈的走了过去。
秦苏正努力拔高声音对着焦头烂额的售卖员说话时,头上一片阴影袭来,有男音贴在了耳边。
“要哪条?”
她一抬头,就看到司徒慎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半包围在身边,长臂正举着捞鱼的铁。
“不是,是那条——”秦苏踮起脚,伸手指着。
“这条吗?”司徒慎手臂一动,准确的将她说的捞上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