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仡慷伍燕给黄小鹤身上的伤口上了药,又拿出阿公秘制的白花蛇膏,给他身体上被打肿的地方都用力揉了一遍,黄小鹤痛的龇牙咧嘴,但是他咬着牙拼命忍住没有哼出声来,偷眼看他娘,却是又在抹着眼泪。
随着白花蛇膏的药力沁入肌肤,黄小鹤疼痛的感觉逐渐减轻,身体反而升起一片清凉之感,他闭上眼睛,不一会就沉入睡眠之中。等到他再睁开眼,发现已经是晚上了。今天是满月,秋后的月光如水,清冷的透过窗棂照进他的卧室。他的卧室里只有一张小床,靠门边地上放着一口竹箱子,四角用石块垫了起来。这箱子已经发黑,显然用了许多年了,这是娘给他放衣服的,竹箱虽小,但他已经够用了,他的衣服也只有两三套冬夏换季的。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听到黄小鹤房间里的动静,仡慷伍燕马上就进来了,关切的问道:“小鹤,还疼吗?”
原来她一整天都等在黄小鹤的卧室门外,听到儿子起来,便忙不迭的进来探视。
“娘,我没事儿了。”
“饿不饿,娘给你端晚饭过来,你就在这儿吃,别起来了。”
“没事,娘你也还没吃吧,我起来陪你一起吃。”
“那好,你小心一点。我先把饭再热一遍。”仡慷伍燕搀扶着黄小鹤,一起走进了灶间。
灶间不大,四壁和房顶早已被烟火熏黑了。一个土灶台在房间的一边,灶台上放着一盏昏黑的油灯,后面堆满了柴火,一张小桌,两把椅子,椅子的靠背早已断了。房梁上还挂着一小块腊肉,房顶的茅草已经有些稀稀落落,月光透过茅草的缝隙透了进来。
灶膛内的火还有些余烬,忽明忽暗的,仡慷伍燕走过去,抓了一小把干柴填到灶膛内,不一会,许多蒸汽就穿过锅盖冒了上来。
黄小鹤坐在小桌前,听到广场方向传来一阵阵人群的喧闹声,又有芦笙、芒筒和夜箫合奏的乐曲声,间或又有男女的对歌声和欢笑声。黄小鹤抬起头,母子俩对视了一眼,眼光都有些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