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轻轻的抽泣

“端端,你又挖我墙角,这么多年,你乐此不疲,还没挖够吗?”李木子瞪起眼睛,不满意地看着侍在端。

侍在端却端起酒杯,看了看屋子里的两女一男,说:“来吧,我敬一下我最亲爱的朋友及其夫人,还有我可爱的秘书。咱们把丑话说到前头,杯子里的面的酒,不管想什么方法,必须到人的胃里去,如果放到了其他的器皿里,那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侍在端指了指下面。

梅落雪不明所以,看了看林松佳,林松佳笑了笑,说:“这是这俩男人的游戏,谁喝不完杯中的酒,谁就钻到桌子底下坐十分钟。”

梅落雪一听,嘴角浸着一丝笑,理了理飘在额前的长发,端起了杯子,美眸流转,口吐珠莲:“这个办法挺好。侍董,李总,松佳,这杯还是我敬了大家吧。一来呢,感谢李总玉成此事。二来呢,感谢侍董给我这个机会。三来,我很庆幸,有了佳佳这样的知己。我先干,各位怎么喝,我不做要求,看着办!”

侍在端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喝干了杯中的酒,那可不是白水,而是正宗的38度白酒,她居然眼睛都不带眨的,就这么把一杯酒喝下去了?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两个男人自然不在话下。林松佳皱了皱眉头,看着李木子,李木子却假装没看见,低头认真细致的挑鱼刺。

林松佳一看李木子无动于衷,心里的小火苗不由越烧越旺,把酒端起来就给喝干了。李木子把挑好的鱼肉放到盘子里,假装刚刚发现林松佳喝干酒的样子:“佳佳,你可真厉害,什么时候学会喝白酒了?辣不辣?快喝口水!喝不了,你说话啊!”

侍在端暗自发笑,说,见过假的,没见过这么假的,你这是从哪培养的演技,真烂!

看着几个人在自己淋漓尽致的表演,梅落雪嘴角轻扯,笑意里带着轻蔑,抑或还有讥笑的成份。

廖东年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已经空了,便问道:“老大,要不要上‘鸽豆子’,刚出锅!”

“嗯,上来吧。廖哥,来,咱们哥三个走一个吧。有几天没在你这儿热闹了!”侍在端拿过一个空杯子,倒了一杯啤酒,廖东年赶紧接了过来。

“还是我敬你们吧。本来我想早上来敬一杯的,下边人太多,你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上来就晚了。这算是我的陪罪酒!”廖东年说道。

“陪什么罪啊,我整天来,没说的!”侍在端说道。

三个大男人碰了碰杯。廖东年起身告辞,又出去忙活去了。

那盆黑乎乎的白薯面“鸽豆子”上来了。梅落雪盯着这一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面食,眼睛一眨也没眨,拿着筷子,竟然发出了轻轻的抽泣。

桌上的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莫名其妙,只是一盆普通的传统食品,怎么让她这么激动?

“来,polly,你的最爱来了,盛一碗,看看是不是原来的味道?”侍在端迟疑了一下,没有问梅落雪为什么哭,而是拿过她面前的小碗,用勺子捞了一碗,放到她的面前。

“谢谢!”梅落雪咬着筷子,看得出来,她在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却还是忍不住抽动肩膀。

“你怎么了?看到‘鸽豆子’,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林松佳搂过她的肩膀,轻声问道。

“哦。没什么,不好意思。刚才已经说过了,第一次吃这东西,是在我一个同学的家里,我那同学,两年前得了白血病,已经走了,所以看到它我才会这么伤心。对不起!”梅落雪拿过纸巾,擦了擦已经落下来的泪,解释道。

“哎哟,吓死我了,polly,下次再哭的时候,提前说好理由,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李木子说道。

侍在端却从中看出了不对劲,如果真如她所说,那她与这个同学是什么关系?睹物思人,这倒是人之常情,可她的表现,有些过了吧。

乡野乱情人生-第二百一十九章轻轻的抽泣

随着正义集团的越来越强大,东年饭店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

廖东年整天合不拢嘴,去年,他投资五十万,把东年饭店的规模再次扩大。现在饭店的接待能力自然不能与三年前同日而语。

正义集团不仅为正义盟的人带来了实惠,也为这个小镇带来了人流和物流。

当侍在端的车停到东年饭店停车场的时候,廖东年已经迎了出来。现在,侍在端可是他的财神爷。他看侍在端,就像看到一座金山,金光闪耀。

“老大,过来了?李总,好久不见,一向可好?”廖东年嘻笑着两人抱拳,这段时间,看古装电视剧看多了,见人就想抱拳。廖东年意识到自己抱拳被人笑了去,急忙甩了甩衣袖,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饭店,太火了。廖哥,你这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李木子看着饭店门前停的一长溜儿的车,说道。

“托李总的福,还能吃上口饭。”

梅落雪抬头看着东年饭店的招牌,痴痴地站在那里不动。李木子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她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便回身问了一句:“polly,怎么不进来?你怎么了?”

梅落雪回过身来,淡淡一笑,说,“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一些往事。你知道,我也是农村出来的,几年没回,心里有些感慨而已。没事儿,走吧。”

廖东年早已把房间安排好。这东年饭店最好的包房,永远都为侍在端敞开。

“老大,点啥菜?还是老样子?”廖东年拿着菜单,问道。

“吃烦了。换点别的,木子不轻易来,弄点咱这儿新开发出来的本地特色吧。看着上就行,不用点了。”

“来个炖土鸡!”李木子举了一下手,说道。

侍在端不禁乐了,这小子回回来,回回点这炖土鸡。这土鸡是他们在正义家居后面的小树林圈养的,专吃虫蚁,饲料根本不喂,肉质十分鲜嫩,只是养的量很小,轻易不杀,除非来了重要客人。

“廖哥,派个人去抓一只来吧。我那土鸡越来越少了,都到这人的肚子里去了。勾起了他的馋虫,今年还得多养点儿。”侍在端取笑李木子道。

梅落雪看着侍在端,杏核眼细细眯起,放在桌子下的小手紧紧地攥着。

“polly,你想吃什么?就直接说,不用跟他客气,别看以后他是你老板,可现在不是,今天咱们专门来打土豪的!”李木子拍了拍梅落雪的肩膀,梅落雪浑身一颤,看来是吓了一跳。

“木子,你看看你把人吓的。polly,想吃什么,点吧。都是土菜,味道还不错的。”侍在端看着梅落雪细如骨瓷的肌肤,轻声说道。

梅落雪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端坐起身子,眼睛又变得湿润如水,说,“我没有忌口的东西,什么都行。如果能吃到‘鸽豆子’最好了。”

听梅落雪说出了“鸽豆子”这种传统食品,侍在端不由有些诧异,这种东西,现在已经少有人吃了。他记得小时候侍大嫂经常做这种东西吃。“鸽豆子”跟面条差不多,比面条粗短。

制作“鸽豆子”的擦床,是用木质框架,中间钉上有圆孔的铁片做成的。做“鸽豆子”的时候,把擦床架在水滚开的大锅上,把用热水和好的高梁米面或白薯面从擦床上挤下去,圆柱型的短粗面条边挤边断,煮熟以后再配上卤汁,口感和味道都相当不错。

“这位妹子,还知道有‘鸽豆子’这种东西,是不是清水本地人啊?”廖东年也有些诧异,他们饭店有做“鸽豆子”的家伙什儿,就是为了对付那些常年在外偶而回乡想找家乡味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