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三拳没有招数,完全是凭借几十年的功夫底子运的气,不管在外表还是气息上,都看不出一丝的端倪。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是内劲外放的巅峰拳意,赵小天竟然能轻轻松松就打出来,这不可能!
赵小天年仅二十多,怎么可能有足够的阅历来参透这种拳意,他只不过是在杜康被打的时候,用强大的意根和眼根强行复制赵鹤年的动作,在心里烙下一个烙印来。
赵鹤年双腿马步一稳,右脚向前踏了一步,这一拳的力道还没有发挥到极致的时候,就被他接了下来。
很多时候两个人争斗,如果避无可避就选择放弃,或者以攻代守的来出招,可是赵鹤年和其他人不同,他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迫不及待的迎上去,这样就可以在最小的承受状态下接了这一招。
如果一心想着躲避,这一拳是躲不开的,赵鹤年也会像杜康那样碎掉几根肋骨。可是主动迎上去被打,效果就不一样了,赵小天的拳头用力不均,竟然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赵鹤年变招奇快,接住拳头的时候双手合十,把赵小天的胳膊给揽在怀里,右脚朝着他胯下猛踢!
“娘西皮!这是我的命根子!”赵小天大骂一声,赶紧抽身向后,可是双手被抱住,退无可退。
“怎么办,怎么办!”赵小天在一瞬间居然急出汗来。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赵鹤年抬起的腿竟然在空中打了个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谁?”赵鹤年怒红着眼睛,朝门外看去。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膝盖被什么东西打中,赵小天肯定是性命不保,可是在这个档口,竟然有人出手相救!
“哒哒哒哒哒……”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众人望过去,是一颗古朴的佛珠掉在地上。
“真好看!”赵昕锋拿着佛珠,眉开眼笑的说道。
“咦?”赵五爷皱眉说道:“昕锋,快给我看看。”
赵昕锋哦了一声,把佛珠交到赵五爷的手里。
另外一边,赵小天趁这个空隙想要还击,可是赵鹤年放开双手,单腿向旁边一纵身,又是一拳打来。
“住手!”赵五爷怒喝一声,“老三别打了,让他走!”
“老五!你……”赵鹤年不明白,赵小天明显打不过自己,这这正是让他服软的好机会。
“我说了,让他走!”赵五爷把拐杖用力的杵在地上,气的浑身发抖。而左手上,紧紧的捏着那颗佛珠。
赵小天咧嘴说道:“那我可走了哦?下次见面,我非踢破了你那个欠费停机的裤裆!”
赵小天一愣,总算是知道了赵五爷为什么在华夏声望这么高。原来他是一个八面玲珑的多面手,给人一种永远摸不透并且不敢招惹的感觉。
在明珠初次见面的时候,赵天兆是赵小天的爷爷,是一个慈祥的老头,是为了自己的孙子可以做出任何事情的人。那个时候的赵小天没有这么强大,所以他的爷爷也是软绵绵的,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第二次见面是在赵武穆和潘潘的订婚典礼上,赵天兆是一个纵容自己孙子的好爷爷,也是个平衡各个方面的和事老,他安抚完潘龙,又像定海神针一样稳定住局面,否则那天如果由着赵小天的性子来,一定把潘家和赵武穆一起逼疯,然后从赵无双和潘龙中间掀起巨浪,让他们两个人也反目成仇起来。
第三次就是今天,也就是现在,赵小天对赵天兆又有了新的看法,他是一个为了赵家可以豁出去一切的人,包括颜面,包括他自己的尊严。他就是赵家的代表,所以没有人能让他改变自己的立场,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孙子。
“我不忍,我也不滚,我就耗在赵家。是,没错,你说的都对,赵家就是你,你就是赵家,我身为半个赵家的人来破坏赵家确实是错了,但是你他娘的敢说你对了?赵家为了一己私欲可以为所欲为,我为什么不可以,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我就是要毁了你们,我就是要创造一个新的赵家。这个赵家不是赵意的,也不是你赵天兆的,是我赵小天的!”
赵小天端起面前的盘子,朝着地上一扔,接着说道:“倘若这一地的碎片能复原,倘若我爹妈能活过来,我就放弃现在的想法,但是不能,所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赵天兆笑了,他很满意赵小天的气势,这也是他年轻时候有的,只不过赵小天多了一份细心,少了一份隐忍。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薄弱的,如果十个赵小天一起说这句话,那对赵家是最大的打击,但是只有一个,就算他有朋友,也没法改变赵家一统燕京的格局。
现在的情况对赵小天很不利,他没法让一个人在赵家失去地位,就像赵武穆,反而因为结缘潘潘而飞黄腾达,那就只能换个方式逐个击破。这世上就没有无缝的鸡蛋,也就不可能没有挑不开的关系。
问题是……谁才是突破口?
赵昕锋在一旁看着两个人挣的面红耳赤,嘎嘎笑道:“好好玩,你们再打啊?”
赵小天猛的惊醒!对,还有一个赵昕锋!
他曾经说过,跟别人一样,那就被看穿了。赵昕锋现在跟别人不一样,是不是能够利用一下也说不定。
赵无双盯着赵小天发亮的眼睛,也把眼神转向了赵昕锋。
同时看过去的,还有赵玲珑。
“傻子的世界真好啊,能无忧无虑,坐享其成。”赵小天嘴角裂开一个微笑说道。
“说话小心咬到舌头,没舌头的人死的都快。”赵雪月低着头说道。
“也对,那就不说了。”赵小天站起身,随手抓了一把花生米,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赵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赵鹤年一拍桌子,站起身骂道。
赵小天回过头看了看赵天兆,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转头对赵鹤年说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你这个不孝的逆子!”赵鹤年本身就是个暴脾气,看到赵小天对什么事都这么无所谓的态度更加怒发冲冠,白色的胡须都吹了起来。
“赵三爷,您是不是搞错了?不承认我是赵家人的时候,你们把我骂的跟孙子一样,想要教训我的时候,就拿逆子来说事,有你这么不要脸的,有你这么挑拨离间的?”赵小天扔到嘴里一粒花生,咔嚓咔嚓的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