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妍在一旁也动容的哭了出来,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赵小天拍了拍刘振的肩膀,把丫丫拉到自己身后说道:“刘董,我貌似跟你提过我是来讨债的吧。”
刘振一愣,没想到赵小天会突然变了脸色,说道:“赵先生,感谢你把女儿给我送回来,你要什么都可以,我尽量满足,钱?还是工作?或者地产?”
赵小天笑了笑说道:“刘董把我看的太势力了,我是想问问你,为什么抛弃了丫丫二十一年,现在她是我的丫鬟,只要她喊我一天少爷,我就有权利替她问您。”
丫丫看到刘振之后就一直很激动,完全没有了主意,全凭赵小天做主,躲在他身后不敢出声。
“丫鬟?”刘振纳闷的看向孙妍。
孙妍点点头。
“这……这件事说来话长,赵先生能不能让我跟女儿单独说几句话?”刘振眼神里流露出了父爱,慈祥着说道。
“不行!”赵小天反对道:“如果刘董想清楚了可以来找我,不要试图用感情战术感化我这个傻丫鬟。”
“好!”刘振下定决心,点点头道:“你们跟我回家,我会给你们个交代。”
其实赵小天也不是想故意拆散丫丫和刘振,只是丫丫心里沉浸了很长时间的疑惑,他要帮她解开,也许以后丫丫就不是他的丫鬟了,他作为少爷,要为丫丫做最后一件事,而且要做的漂亮。
刘振急急忙忙的带着两人下楼,门口已经有一辆奔驰在等,三人前后上了车。
刘振本来要跟丫丫坐在后边,被赵小天拒绝了,他要确保刘振有足够的理由时,才会放心的把丫丫交给刘振。
在路上的时候,刘振打了很多个电话,给家里的保姆打电话让准备晚餐,给儿女打电话让他们在家里等着,有事情要宣布。
奔驰在刘振不停的催促下终于到达了郊区的一栋别墅面前,赵小天下车之后,看着偌大的别墅,感慨的说道:“娘西皮的,我以为我们家院子有半亩地都够大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房子,难道是皇宫?”
赵小天牵着丫丫的手跟刘振走进家门,说道:“你们先坐一会,我去请老爷子。”说完朝着一楼的一个方向喊道:“吴妈,赶紧倒茶。”
丫丫有些不自在,对赵小天道:“少爷,俺有点害怕。”
赵小天安慰道:“没啥大不了的,不就是见几个兄弟姐妹嘛,丑媳妇怕见公婆,你这个漂亮的小媳妇怕啥。”说完赵小天用力按了按颤抖的大腿,心说这个房子确实是吓人啊。
两人正不安的等待的时候,一个穿着佣人装扮的女人端着茶走出来,放在茶几上,躬身后退的走开,转身的一刹那,看到丫丫的脸,那个佣人惊讶的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赵小天跟丫丫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
佣人哭的太厉害,手里的托盘“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哭着对丫丫说道:“少奶奶……你没死!”
秘书说完,赵小天和丫丫定睛一看,面前站着的人正是孙妍。
刘振咦了一声,问道:“你们认识?”
孙妍点点头说道:“刘董,这两位就是我前几天跟您说过的赵小天和丫丫。”
刘振哈哈一笑说道:“原来是你们,我可是听孙妍说过,赵先生的医术非常神奇,我一直想见识一下,却没有抽出时间去佛爷村,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有这个荣幸。”
赵小天嘿嘿一笑说道:“刘董过奖了,我是从我师傅那学了点医术,不能说包治百病,但是刘董的老风湿还是有些把握。”
如果不是相信孙妍的话,刘振一定会以为赵小天这个年轻人口出狂言,但是他对孙妍十分了解,她是绝对不会对自己说谎的。所以刘振心里十分震惊,尤其是对方没有给自己切过脉,紧紧是说了几句话就知道自己有严重的风湿。
刘振不敢相信,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赵小天心里暗骂一声倒霉,没想到来这居然会遇到孙妍,看来试探刘振的计划要泡汤了。
丫丫从一看到刘振,就一直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向来懒得动脑的她留心的注意刘振的每一句话,想从语气中看刘振到底是不是一个好父亲。
场面有点冷,丫丫忽然趴在赵小天的肩头低声说道:“应该是好人,少爷觉得呢?”
赵小天回头压着声音说道:“见到亲爹你就变笨了,客套话谁都会说,这能信?”
刘振见两人窃窃私语,哈哈一笑说道:“我这风湿病已经缠身多时了,希望赵先生给诊治一下。”
赵小天摆摆手说道:“好说好说,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有时间一定给刘董好好医治,我们刚刚是不是说道这幅狂草了?”
“对对!”刘振忽然想起来,说道:“赵先生说这幅《食鱼帖》的真迹在令师手中?”
“没错。”赵小天点点头,说道:“我师傅把这幅书帖挂在房间里,他常说,能在狂草中有魂的,也就只有怀素一人。”
“令师说的不错,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赵先生说这幅不是真迹,我有些不太相信。”刘振知道赵小天医术超群,但是却不相信对方的书法造诣,毕竟是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少眼光。
“据说当年怀素写这幅《食鱼帖》的时候心境与往时不同,所以下笔极为消瘦,而这幅显然不是。不过刘董不必伤心,这幅书帖的价值,比真迹还要高。”赵小天缓缓说道。
“哦?这话从何而来?”刘振不解的问道。
“虽然是临摹的赝品,可却是宋朝大书法家欧阳修早年的临摹作品,刘董说价值是不是很高?”
刘振再一次震惊,这些话曾经也有一个人说过……而那个人是当代著名的书法名家。
看到刘振的表情,赵小天淡然笑道:“刘董别介意,我一个乡下小子,不懂瞎猜的,有可能我师傅那副是假的,我被他骗了也说不准。”
刘振摇摇手说道,“赵先生过谦了,是真是假其实我早就知道。”叹了一口气,刘振问道:“赵先生还没跟我说,讨债是怎么回事?”
“讨债?”孙妍不禁失声叫了出来。
赵小天看刘振说话确实真诚,即使自己道出他的书帖是假的,也没有太过的转变态度,心里相信他是个好人,淡淡开口说道:“是来讨债,讨一个迟到了二十一年的养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