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挥手：“都走吧，没有什么好看的。”

周围的人见好戏已经结束，都退开转身离去。

云朵朵仍然站在不远的地方，等到周围的人都走开，她才走过来到了警察的身边。

“似乎他刚才伤的不轻，不会有事情吧？”

警察回头看了云朵朵一眼笑着说：“你太好心了，这种人早死早托生，也省得在这里影响市容。有些人，和蟑螂一样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是的，这种事我们想管也管不了，毕竟我们的事情很多。那些人也不过是闲的无聊，和他逗着玩，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警察随意地解释了几句，懒得去看林听雨一眼。

本来这样的人，是该送进收容所里面的，或者从这里清除出去。

但是留下这个人一直在这里，是上面的意思，他们不懂是为什么，也懒得去多操心。

“他经常会被这样戏弄吗？”

“怎么可能，不过是碰巧而已，被我们看到当然会阻止。虽然说他是一个精神病人，现在和白痴一样，但是我们也会经常给他一些食物和衣服，让他不至于冻饿而死。”

警察表现出很好心的样子，摇摇头很无奈。

“我们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他没有家人，只能在这里接受好心人的施舍活下去。”

云朵朵笑了一下，看着靠在墙角身体发抖的林听雨，这个人如果还有神智，绝不会这样像一只狗一样活着。

“他为什么会像狗那样？也不说话？”

“精神上的问题，他觉得他就是一只狗，无可救药。”

警察略显冷漠地说了一句，不想和云朵朵多说什么，如果不是看这个女人似乎有点来头，他们才不会解释什么。

云朵朵明白警察不想多谈这个问题，转身走开。

两个警察见云朵朵走开，互相看了一眼耸耸肩，也转身离去。

云朵朵从附近的饭店买了几个包子回来，走到林听雨的面前：“要吃包子吗？刚刚出炉的肉包子，很不错。”

她打开塑料袋，包子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

林听雨嗅到香味，抬眼盯住云朵朵手里的包子，他的身体仍然在不停地战栗，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清醒过来，眼中有泪水，模糊不清地看着面前的云朵朵。

云朵朵的目光中有着几许玩味，现在的林听雨，还能认出她来吗？

这个人，如果还有一点余存的记忆和神智，就不会认不出她！

塑料袋放在林听雨的面前，林听雨用茫然畏怯的目光看了云朵朵一眼，鼻子微微地耸动，随即低头咬住了一个包子。

他的动作，完全和狗一样，不用手，而是直接用嘴去咬住包子，就那样在塑料袋里面吃了起来。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林听雨不说话，似乎没有听到云朵朵的问题，只是不停地吃着包子。

云朵朵低头盯着林听雨，他真的对她，没有一点印象了吗？

面前的包子，被林听雨大口小口地吃完，他趴伏在地上，双手一直放在地面，似乎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去用手。

两个人不依不饶，继续追击到角落里面用脚去踢林听雨：“给大爷大声叫出来，跪下求饶！”

“汪汪汪……”

林听雨四肢匍匐在地上，仍然如同一只狗一样跪在地上，畏惧地向角落的深处蜷缩进去，想躲开两个人的毒打。

周围很快聚集了一些人，围绕在附近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冷漠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些人冷眼旁观，谁也没有过去阻拦。

“看，这只狗崽子还活着啊，真是命大。”

“用力踢，让他叫的大声些，跪在地上爬几圈让我们看看。”

有人甚至在起哄，添油加醋要那两个人继续虐待林听雨，玩更加刺激的戏码，给他们开心。

看着那些人兴奋的脸，云朵朵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已经没有人性，还是生活中太过平淡缺少乐趣，或者是想看到别人的卑微凄惨，让他们心里觉得好过一些。

也许是这些人，已经习惯看到林听雨被这样欺负戏弄，并不把林听雨看做是一个人。

在这些人的眼中和心中，林听雨就是一只狗吧？

云朵朵站在不远处，淡淡地看着这一幕发生，继续上演，却不想做什么，只想这样看着。

林听雨这样的人，做过太多可恶无法饶恕的事情，现在无论状况多么凄惨，她的心中都不会有半点的怜惜和同情。

因为当年，林听雨陷害她，想玷污羞辱她，没有半点的犹豫。

“呜呜……”

林听雨发出凄惨的呜咽声，不知道是哭泣，还是想求饶。

云朵朵注意到，林听雨一直没有说过话，无论是向人讨好要食物，或者是被人虐待毒打，接受命令的时候，都没有说话。

他唯一发出的声音，就是狗叫声和模糊的哀嚎，却也不想是人所能发出来的。

透过人群的缝隙，云朵朵看到林建安紧紧地蜷缩在墙角，发出呜咽声，却仍然没有说话哀求，也没有喊叫救命。

他，已经不会说话了吗？

他，只会像一只流浪狗一样的生活，一样的哀鸣吗？

“得了，要是踢死了，会惹上麻烦的。”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踢林听雨的两个人犹豫了一下，停了下来。

他们也担心给林听雨造成太大的伤害，虽然对方是一个弱智的白痴，但是如果被他们弄死，也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

“警察来了，快走吧。”

又有人说了一句，云朵朵看到有警察不紧不慢地向这边走了过来，并没有急于过来阻止什么，救出林听雨。

踢林听雨的两个人，拎着包子的一个把手里的塑料袋扔在地上，用脚踩了几下：“你给我过来，把这些包子吃下去，我就饶了你。”

林听雨用手捂住脸，蜷缩在墙角中，无路可逃，周围除了墙壁就是围观的人群。

疼痛在他身上蔓延，他低着头盯着地上的食物，被踩碎的包子混合了地上的尘埃，肮脏而恶心。

“过来给我吃了，否则我一脚踢死你！”

那个人狂笑着说了一声，林听雨逡巡着向周围看了一眼，麻木地爬到那个人的脚下，低头去叼地上碎裂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