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脚踢在林听雨的身上,林听雨感觉浑身没有一处不是痛到要死,随时会死,连呼吸一下都痛断肝肠。
“给我闭嘴,再敢大喊大叫,让你知道厉害。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小子,老实蹲在这里思过,现在爷们没有时间理睬你!”
警察说完提起脚,林听雨不傻,急忙咬住牙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惊惧地看着面前警察的皮鞋。再被踢上一脚,他不知道会不会立即哭出来。
特警和警察,他分不清,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雷声从天空滚过,一道闪电从窗外闪过,林听雨哆嗦着,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匍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痛苦,是害怕,真正的畏惧。
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也没有人来救他,身上的东西都被搜查出去,奢华的名牌衣裤上,满是尘土污泥。冰冷的地面在这个雨夜,有着说不出的寒意。
手铐挂在暖气管子上,因为刚才的用力和摩擦,磨破了他的手腕,火辣辣地疼痛着。
泪水不停地从林听雨的脸上落下,打湿了他华贵的衣服,肋下小腹许多地方都在剧痛,无法忍受他轻声呻吟着,却不敢大声叫出来,唯恐会再一次被那些警察踢上几脚。
这一刻,他心惊肉跳,到底这些警察是属于什么部门?
要是能通知他的父母,他不会像现在一样害怕,但是抓捕他的同时,他身边那几个经常在一起作奸犯科的狐朋狗友,也一起都被抓了进来,没有一个漏。
没有人能替他通知父母,失去了父母的保护,林听雨宛如被抽掉筋的蛇一样,躺在地上看不出多少生机。
几天不回家是经常的事情,失踪十几天也不是没有过,一般几天不回家,家里父母是不会找他的
林听雨瞪大眼睛,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中落下,泪眼朦胧中,窗外是无尽的黑暗。
一个人的时间,被铐在暖气管子上的时间,格外孤独漫长,林听雨呻吟着捂住小腹,全身都在叫嚣着剧痛着,颤抖着。不仅是因为剧痛,也因为心中深深的恐惧。
会给他定一个什么样的罪名?
嫖娼?
吸毒?
一个个犯罪名词,还有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从林听雨眼前闪过。这一刻他才发现,做过太多的孽。
初中的时候,他和几个同学曾经绑架了一个女同学,在一个也是这样的暗无天日的雨夜,轮流凌辱了那个女同学,拍摄了照片和摄像,用来威胁那个女同学不敢报案。
这样的事情,他做过不止一次,从来没有觉得是犯罪,只会感觉到说不出的快意。
东方出现了一抹曙色,一夜大雨之后,天空露出明媚灿烂,阳光从远方渐渐地移动过来。
林听雨希望尽快被提审,这样或许他有机会让父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能尽快救他出去。
同样的一缕曙光,照在云朵朵苍白梨花般的脸上,热气腾腾中,雾气缭绕,云朵朵被放在一个貌似蒸笼的东西里面,身体周围是白色的雾气环绕。
风急雨骤,在这个盛夏的暴雨倾盆中,却过早地感觉到了一些不该有的凉意,一如到了深秋。
烦闷,乌云压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个闷热的夏日,暴雨没有来临之前,每一个人都是烦闷的,包括介子微在内。
他烦闷的不仅是云朵朵中毒至今仍然昏迷不醒,更烦闷的是他现在还没有抓到所有阴谋黑幕之后的那条毒蛇。
乌云密布中,一道闪电照亮了天空,暗无天日般,暴雨带来更深浓的黑暗,噼啪地打在窗户上和树叶上。
“噼啪……咔嚓……”
雷鸣闪电,暴雨冲刷着所有人世间的痕迹,似乎要把所有的罪恶和污浊一起冲洗干净,直到什么都不会留下。
介子微盯着窗外的暴雨,她怎么样?
朵儿,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
介云翔在暴雨中悲催地奔波着,他只想赎罪,能在这场暴雨过后,让她睁开眼睛,就看到灿烂明媚的阳光。
介家到这里来的人,不只是他,他只是明面上的那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就如这场暴雨乌云背后的东西,谁也看不清。
“该动手了,我不希望出现意外。”
“我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吗?”
介子微握紧手机,良久没有说话:“你是我的朋友,是我为数不多愿意相信的人,我要羽格公司风雨飘摇,损失惨重顾此失彼。前几次羽格签订的大单子,取得的利益我要他们都吐出来!”
“呵呵,子微你很愤怒,似乎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愤怒过。”
“你知道我愤怒就好,我现在没有时间去对付羽格公司,都交给你了。”
“小事情,我会办好,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很好,我不要羽格公司一下子垮台,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似乎你做事很少这样不干脆,是为了她吗?子微,你对她是真的很在意,想娶了她回家吗?”
“你想说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对朋友的关心,我只想看到你快乐幸福,也只有你和她在一起时,提到她时,我才能看到你灿如春花的笑容,哈哈……”
介子微笑了一下,有这么明显吗?
提到云朵朵的时候,他会笑成那个样子吗?
只笑了一下,他的剑眉就拧成麻花,医院中抢救的她,到底怎么样了?
明知云朵朵有什么变化和消息,罗丽塔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他,但是心仍然牵挂在她的身上,不能安稳下来。
一步步局,布置了下去,提前收的结果,永远不是他要的东西,而是更深的水底下,他布置的那些谁也看不到,甚至没有人知道的安排。
最后胜出的人是谁?
他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