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存在,却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让她不至于担惊受怕。
或许……芮欣思绪一转,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我想回去查清父亲遇害的真相。”
凌煜看着眼前的姑娘,眼中有犹豫,有彷徨,有失落,有期待……种种复杂的情绪都在眼睛里,而那双晶亮的眼眸似一湾浅水,将种种情绪尽数揉进他的心里,让他实在不忍拒绝。
他想让她远离是非争斗,可是,换个角度,她本就是白家人,这纷乱的朝堂她避无可避。既然一切早已注定,此去京去,带上她也未尝不可。
“你父亲在牢中畏罪自杀,并亲笔写下遗书认罪,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如何说你父亲是被害身亡?”凌煜蹙眉道。
芮欣抬眸,嘴角挂上一抹轻嘲:“因为那封遗书是伪造的。”
“伪造?”凌煜愕然。
约莫三年前,他率兵出征对战东纪国,正在战事如火如荼之时,忽然收到消息说京城发生叛乱,粮草供给中断,让其火速撤兵回来支援。撤退之后行军半路,又传来叛乱已平的消息,让同东纪国的战事失了先机不说,还丢了一座城。
对于这场叛乱的背后真相,他当时忙于征战,根本无暇关注。
芮欣点点头:“遗书虽然字迹和父亲一致,但是伪造之人漏了至关重要的一点。父亲名讳白亿安,他写名字时,总喜欢在‘亿’上加一点,旁人看来以为是墨迹,实则这是父亲的习惯。但是那封遗书上,并没有这一点。”
凌煜眉头蹙的更紧了:“你说的可是关乎国运的大事,你可确定?”
芮欣点头:“我确定。”
这件事情,白老夫人曾经提过,一边说一边垂泪,那时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伤心欲绝,她就暗自发誓一定要替父亲翻案,以报答白老夫人的疼爱之情。
她并不知道凌煜是否参与了那场叛变,但是她必须赌。
毕竟那场叛变,凌煜不是受益者,最起码明面上看起来。
“你放心吧,此事本王替你盯着,但是你必须记住,此事需要暗中查探,切不可张扬出去。刚才的话,在没有拿到确凿证据之前,切不可说与第三人听。”
凌煜走到芮欣身边,摸摸她的脑袋,似乎是在安慰她。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京城吗?”芮欣抓住他宽大的袖袍,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