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要rose,那我派人暗地里保护你。”
之前,基于她的强烈反对,他打消了派暗卫在她身边的念头,可这一次,非同往日,他是说什么都不会退让了。
见他态度异常坚决,李沅衣只好撇撇嘴,说:“你不是有重要会议开吗?还是让rose去开会吧,你派暗卫保护我就好了。”
如果rose和暗卫,非得选一个的话,她当然选择后者。毕竟,暗卫只是负责保护她安全,不会去跟唐亦廷报告她的行踪,可是rose,就难说了。
“好,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唐亦廷点点头,情不自禁捏起她的下颌,俊脸凑过来,吻上她的唇。
rose见状,急忙扭过头走开,不去看这令人非礼勿视的一幕。
一吻完毕,李沅衣红着脸,没好气地往他胸口砸了砸,娇嗔:“讨厌,都让rose笑话了,你还让我怎么做人?”
“呵,他敢笑话你,是活腻了?”
唐亦廷深眸微眯,伸手捏了捏她微嘟的红唇,语气中略带几丝幽怨,“真不想让你走!”
李沅衣将他的手扯下,笑道:“我很快就回来,时间差不多,赶紧去开会啦。”
“好吧。”
他的确也没空继续跟她腻歪下去,只好将安全带解开,下了车。
站在门口,目送她粉红色的车子渐行渐远,唐亦廷这才转身,迈着长腿走进去。
大约半小时后,保时捷开到第一医院大门口。
将车子停好后,李沅衣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到检测中心,却在那儿,遇到了熟人。
“李主播——”
萧凉刚开完会,正打算离开检测中心大楼,未料到居然在台阶处,见到匆匆赶来的李沅衣,他急忙唤住她。
“萧博士,真巧!”
见到萧凉,李沅衣着实吓了一跳。
在这个地方,遇到认识的人,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你怎么会来这?”
此时的萧凉,穿着一袭白大褂,温文尔雅的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在午后阳光照射下,像是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晕,耀眼得令人着迷。
李沅衣微微愣了一下,脑海中有个影像一闪而过,快得她想抓也抓不住。
心中,突然泛起一抹怪异的感觉,她幽幽看着他,一时间,忘记了回话。
“李主播?”
萧凉走到她身边,柔声唤了她一句。
李沅衣这才晃过神来,将心底那抹怪异的感觉压下,她抬头,对他微微一笑,不答反问:“萧博士呢?我记得你办公室离这好远。”
“呵,再远也都在同个医院里。”
萧凉轻笑出声,随后解释,“刚好有个会议在这边召开,我就过来了。你呢?来做dna?”
这栋大楼,除了dna检测对市民开放之外,其他的就是医院内部的研究室,所以,李沅衣会出现在这,当然就只有一个目的了。
“呵呵——”
李沅衣干笑几声,没有否认。
这种时候,找借口也是徒劳。
萧凉深深睨了她一眼,勾勾唇说道:“昨天的新闻,我看了。看样子,你跟唐少的好事近了,恭喜!”
“谢谢!”
李沅衣有些不好意思地掠了掠额前的碎发,“没想到萧博士也会关注娱乐八卦,太令人意外了。”
“呵,在某个程度来说,萧某也算李主播的粉丝,当然也会关注一下。”
萧凉云淡风轻地开起了玩笑,宛如潭雾的眸子,却悄悄掠过一抹异光。
“博士这话,真让我受宠若惊呢。”
李沅衣笑着应了一句,抬腕看了看手表,见差不多三点了,记得这边是三点半就停止业务的,于是她急忙对萧凉说,“不好意思啊萧博士,我得进去了。”
萧凉了然地挥挥手:“好,你去吧。”
“嗯,那再见啦!”
“拜拜!”
萧凉站在原地,目送她娉婷的身影走出两步,眸光一闪,突然唤住她,“李主播——”
“博士,还有事吗?”
李沅衣顿住脚步,转头看向他,眸子里染上一丝探究。
“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那新型技术的事吗?”
萧凉走过来,双手插袋,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你是说——”
李沅衣愣住,这才想起,他似乎有跟自己提过,可以通过注射药剂的方法,将她大脑中的芯片溶解……
“嗯!”
知道她记起来了,萧凉点点头,继续游说:“针对你的情况,我特地跟几个脑科专家研究过,将芯片拿掉后,你恢复记忆的几率,可达到百分之八十。所以,我想说,你可以考虑一下接受治疗,毕竟,或许那一年对你来说,是难忘的。”
他说完,盯着她那张有些恍惚的俏脸看了几眼,藏在白大褂衣袋里的拳头,下意识握紧,心,亦是乱的。
“那会有副作用吗?”
沉吟片刻之后,李沅衣抬眸,幽幽开口问道。
若可以恢复记忆,她岂不是就能真正知道,自己在失去记忆的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思及此,她有些不淡定了。
180男人三十一枝花,本少现在还是花骨朵。“啊,什、什么?”
李沅衣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他那双深如潭雾的眼,心跳骤然漏了半拍,一时间,竟有些懵了。
“就是这个,嗯?”
唐亦廷微微勾唇,从牀头柜上,拿起一个精巧的指甲剪,摊在手心,摆到她面前。
一见到稍早之前那个捏在她手里的指甲剪,李沅衣不禁有些心虚。她眸光微闪,在心里暗暗庆幸,幸好当时拿着的,不是一把剪刀,要不然,就更不好解释了。
只不过这会——
突然,脑子里一个激灵,她勾唇笑了笑,直接将放在他手掌心的指甲剪拿起来,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我刚刚是想帮你剪指甲来的,你看,指甲都这么长了,也不修剪一下?”
她真是笨,早就应该想到,指甲也是可以做dna的,帮他剪指甲的话,总比拔头发来得正常多了吧。
呜呜,人蠢真是没药医!
对于她如此“贴心”的举动,唐亦廷倒是没有怀疑,难得见自家宝贝愿意为自己服务,某人索性提了提西装裤管,坐到她身边。
“那就帮我剪剪吧。”
说完,他很大方地将手伸过去。
“好!”
李沅衣心中暗喜,生怕他反悔,她急忙伸手,在牀头柜上抽出两张纸巾,垫在被单上,然后才拉起他的手。
他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纤长白希,看起来,就是一双适合弹钢琴的手,只不过,指腹那层层粗茧,却是很成功地挑起她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一直提醒着她,这个男人,过得有多么不容易。
“你确定是要帮我剪指甲,而不是趁机吃豆腐,嗯?”
男人灼热的气息突然靠近,将李沅衣飘忽的神思拉了回来,发现自己竟捏着他的手来回摩挲,她俏脸微微泛红,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嘿嘿笑道:“我总要研究一下总体结构,才知道剪什么样的指甲形状适合你嘛。”
“那研究出来没?”
男人挑眉,似笑非笑盯着她。
“研究好啦。你当心点,我动手了。”
她说完,小心翼翼帮他剪了起来。
李沅衣说不上是多么心灵手巧的人,但从凡凡小时候开始,她就几乎包办了帮他剪指甲的活,这么多年训练下来,技术倒是很娴熟,两下半就将唐亦廷原本就好看的指甲,修剪得有模有样,看得来十分整齐漂亮。
“怎样?满意吧?”
女人笑得眉眼弯弯,得意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看着她傲娇的小模样,唐亦廷情不自禁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非常棒,给你点一万个赞!”
“切,点赞也不用打我的头嘛。”
李沅衣伸手揉了揉额头,娇嗔道。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要不,再让本少好好亲一亲……”
唐亦廷说这话时,那张倾城的俊脸又朝她靠近几分,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鼻端,惹得她心尖一阵酥麻。
李沅衣身子往后倾了一下,伸手将他推开,没好气地说:“别闹了,中午要请我吃顿好吃的。”
现在,她都快饿死了!
“那有什么问题,赶紧起来,我们出发。”
知道她已经累坏了,男人也不再逗她,索性走到衣柜前,帮她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拿了出来。
“你先换衣服,我去下面给你倒杯水。”
知道她起牀和睡觉前,一定要喝一杯温水,唐亦廷没有逗留太久,将衣服放在她前面后,随即转身下了楼。
李沅衣这才将装着指甲的纸巾,包起来放好,然后,换起了衣服。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人开着李沅衣那辆粉红的保时捷,离开李家别墅。
车子平稳上路后,唐亦廷单手撑着方向盘,转过头来,望了她一眼:“中午想吃什么?”
“披萨,好吗?最近都正经八百地吃米饭,感觉好久没吃披萨了。”
李沅衣突然想起,前几天看见必胜客的广告,貌似出了新品,都想去尝尝了。
“行,听你的。”
虽然对披萨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老婆是最大的,听老婆的总没错!
“正好你公司附近有一家必胜客,我们就去那吧。”
李沅衣笑着提议。
“没问题,你说了算。”
唐亦廷笑,大手伸过来,揉了揉她的脸蛋,却被李沅衣用力给扯了下来,“专心开车,你怎么老是这么不正经!”
“放心,你男人的车技,你还不信任么?”
男人很大言不惭地赞美着自己,“好歹,本少曾经也是个专业的赛车手!”
“切,你也会说,那是曾经。现在,老了!”
李沅衣很不给面子地白了他一眼。
说起来,这男人也的确优秀得不像话,有财有貌,开车开飞机开枪都一流,李沅衣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不会的?
一想到这么优秀的男人如今在自己碗里,李沅衣只想拿个盖子好好把碗捂住,别让人给瞧见了。
“老?”
唐亦廷挑眉,一本正经开口,“人家说,男人三十一朵花,本少现在还是花骨朵。”
“哈哈哈哈——”
李沅衣突然爆笑出声,“唐亦廷,你要不要这么恶心?”
花骨朵?
亏他想得出来!
“女人,你皮痒了,是吗?”
见她笑得这么开怀,唐亦廷眯着眼,露出一抹危险的微光,若不是顾及到此时正在开车,他非得把她好好收拾一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