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沅衣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早已黑了下去。
身上早已被男人清洗干净,换上了消毒过的新睡袍,她翻身坐起来,却意外发现,全身的骨头像是被车辗过一遍,没有一处不酸疼!
这个禽授!
李沅衣在心里怒骂,脑海中不自觉浮现稍早之前的那些画面,俏脸很快就泛上一抹红晕,哎,再这样下去,她就真的没救了!
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一抹倾城身姿,优雅地走了进来。
见她坐在牀上,懊恼地抓着头发,唐亦廷不禁莞尔,大步流星走过去,抓住她的手,低低笑道:“醒了?换衣服,咱们出去吃晚饭,嗯?”
“不了,我要回家!”
从下午出来到现在,都已经好多个钟了,再不回去,爷爷会担心的。而且,她现在心情也很混乱,实在不想再见到他。
“才七点多,乖,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兴许是吃饱喝足了,男人此时的声音,温柔得可以溢出水。
李沅衣却是不动,她轻咬着唇瓣,沉吟了片刻,才幽幽吐出一句话:“唐亦廷,万一某一天,你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不可能!”
她还没说完,就被他果断地打断!
“为什么不可能?”
他的笃定,让她不禁有些好奇。
人,都是这样的,当你偏向某个事实的时候,你都会不自觉地去寻找许多许多的论据,就是想要证实你所认为的那个观点。就比如现在,在李沅衣心中,她更偏向于自己是江妍熙这个事情,所以才会忍不住,想从唐亦廷身上,挖掘更多的信息,可以支撑着她,去相信!
“宝宝,你真想知道?”
他突然靠过来,俊脸上的表情,妖孽得令人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李沅衣呆呆地点了点头,就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耳际,而男人性感沙哑的声音,在下一秒,低低传来:“因为,在里面的那份感觉,跟她一模一样!”
轰——
这是什么鬼答案!
李沅衣小脸爆红,当下就恼羞成怒,抓起旁边的枕头,一个劲往他身上打,一边打一边骂着:“你这个流氓,不说那些事儿,会死吗?”
“宝贝,讲真话也有罪,嗯?”
男人伸手就把她抱在怀里,将她扑倒,高大的身子瞬间压下来,额头贴住她的,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戏谑的笑意:“我随时欢迎你去检验dna,证明我所说的不假。只不过,看我宝宝这么有力气,是不是可以再来一次,嗯?”
“混蛋,你休想!”
李沅衣咬着牙,伸腿就往他身上踢,谁知身上的浴袍,却被她不小心松开,完美的风景,就这么直接暴露在男人面前。
122本少明白,是李主播迫不及待想看了。男人挑眉,突然促狭一笑:“宝贝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开放了?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怕我被人看光,嗯?”
“……”
李沅衣被他噎得无语,翻了翻白眼后,用力将手抽回来,冷哼道:“唐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保守了?再说,你车子不是有贴膜吗?外面根本就看不到,你还怕什么?”
“好吧,本少明白,是李主播迫不及待想看了。”
某人说这话的时候,高大的身子瞬间又靠了过来,眼角眉梢间,潋滟着层层暧昧。
李沅衣伸手推了推他,语带无奈:“唐亦廷,你还真的很……不要脸啊!要换就换,不换我就走人了!”
她真是一刻也无法呆下去的,这只妖孽,就是有本事将她气得跳脚,李沅衣突然悲催地发现,再这么下去,她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堡垒,很快就要瓦解了。
不,在未确定自己真实身份之前,她绝不再受他的蛊惑!
绝不!
“这里空间太小,换不了。去酒店吧,确定裤子没问题,你才能走!”
唐亦廷说完,未等她点头,猛踩油门,车子瞬间“咻”的一声,飞奔出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就到了他所入住的酒店。
唐亦廷将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接着回过头,对李沅衣说:“你等下得贴着我前面走,帮我挡着裤子。”
“你的大衣呢?穿上就好了。”
李沅衣撇撇嘴,压根就不愿意。她分明记得,他昨晚是穿着一件黑色长大衣的。
“在套房里。”男人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那……好吧!”
她无奈,点点头。就算再不情愿,祸是自己闯的,总要负点责任。
下车后,李沅衣遵照他的吩咐,贴着他走在面前,任由他的手搂着自己的腰,快步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一层层飙升,李沅衣心里却益发不安,总是隐隐约约感觉,有不安分的东西一直抵着自己,她转头,瞅了唐亦廷一眼,见他神色平静,正经得很,兴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终于,电梯到了28楼,唐亦廷所住的楼层。
穿过长长的走廊,终于走到他的房间。
“可以放开我了吧?”
见四周已经没有人了,李沅衣总算松了一口气。
唐亦廷没有理她,腾出一只手找到门卡开了门,之后推着她走进去。
门,很快就被关上,李沅衣还没来得及看清房间的构造,小身子就被唐亦廷扳了过去,用力抵在门板上。
“唐亦廷,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