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东宫之首,未来的国母,自然是要以太子殿下为中心,太子殿下让你参与前朝之事,的确是看重你。可是这后宫之事,太子妃也该为太子好好思量才是。太子殿下是未来的帝王,妃嫔子嗣自然不能单薄。”南宫寒沉声说道,“所以太子妃还是好好学学,什么是六宫表率吧!”还未嫁给太子殿下就这般善妒,以后怎生得了!
听这话的意思是,他在替昨天那些个女人抱不平,他以为是她暗算了她们?看来昨天她在飞燕宫拒绝为太子选妾的事情已经传遍了这云都城,再不济这后宫官场中人都已经知道了。
这一刹那间,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与她说的话了,“浅浅,今天晚上我很高兴。”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他才特意在院子里等她吗?只是为了与她说一句?不,她是疯魔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南宫将军所言甚是,改日本宫定然好好与太子选几个可心的人儿。太子殿下虽然年轻,但是有子嗣才能让人更放心些。”容浅的怔忡只是一瞬,很快她面上又恢复了从容淡然,甚至含着两分笑意,颇有几分贤良淑德的模样。
这话一出,轮到南宫寒愣住了,他狐疑的看着对面的女子,这女人的脸上似是有一层面纱一般,让人永远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至少从他见到她开始,他就未从她面上看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她仿佛永远都是这样一幅云淡风轻,自信从容的模样。他承认,这样的女人很可怕,至少他从未在任何女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压迫力。可是,这样的女人最是无情。
“你这女人到底还有没心!”南宫寒冷喝一声,眼底是满满的厌恶,就算这女人再聪明,可是若是她的心不在太子殿下身上,那太子这番作为,值得吗?
“南宫将军这话有趣,若是无心,本宫又怎能站在这里与你说话?”
容浅实在是想不通南宫寒这般气愤是作何原因,她都愿意帮轩辕天越选妃了啊。这不选他不高兴,选了他还不高兴。轩辕天越身边的人还真是有意思。
看着容浅笑意更深,南宫寒心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冷说道:“从前本将军以为太子殿下不会看错人,没想到他今日会错的这般离谱,竟为你这样的女人违背多年前的誓言。”话落,他转身欲走。
违背多年前的誓言?容浅心神微沉,看着那怒气腾腾的背影,眸光一闪,向前快走一步,沉声说道:“说清楚!”那浩瀚磅礴的王者霸气瞬间爆发而出,直逼前方的男子。
!!
“浅浅,今天晚上我很高兴。”
他清越的声音如暖流一般绵绵絮絮,轻柔极了,他的声音中都透着愉悦。容浅心头微紧,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正好撞上那如丝缎一般柔软的目光,他宠溺的目光将她包裹着,温柔无限。
浅浅,她是什么时候习惯听他这样唤她的?似乎,她也喜欢上了这样的称呼。然而谁又能想到仅仅这样一个称呼,就让她心头微漾,心跳的速度似乎在这一刻也加快了。那些被掩藏起来的情绪一个个冒了出来,贺兰云昭,轩辕天越,一个洒脱不羁,一个天生贵胄,那么多过去的剪影重叠在脑海,重叠成眼前这这个人。明明她总是会不断的失去记忆,不断的回想起来,可是……有关于他的事情,她似乎忘不掉……她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她甚至都忘记了问,他高兴什么。
其实,有些话真的不能说的太明白。说多了,反而只会错的越多。
第二日,容浅在吃早饭的时候,便听到了绿芜兴冲冲的告诉她昨晚发生的事情。
陈国公府三小姐陈雪莹昨天晚上在回府的路上被人劫走了,今早在城东被人发现了。武成侯府上的许小姐在下马车的时候摔断了腿,孙二小姐跟林五小姐两人被人剃光了头发,就连脸上都被人刺了字,不知廉耻!
陈雪莹被人劫走,且发生在城东,怕是她的名声彻底毁了,这位云都城第一才女,怕是无人再会迎娶了。毕竟谁知道她被人劫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不少人同情这位第一才女,但是更多的人都是幸灾乐祸,包括一些曾经想要求娶这位云都城有名的第一才女却被拒绝的人,你陈雪莹不是自诩高贵吗?看不上他们吗?现在,他们倒是想要看看,她还如何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听着这些消息,容浅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这些个女人如何,跟她还真是没有任何关系。
“小姐,你说会是谁?”绿芜一脸兴味的看着容浅,真是解气,这几个女人昨个竟然敢跟小姐抢太子殿下,真是不知死活。也不知道是哪位好人,做了这样的好事,看她们以后谁还敢在小姐面前嚣张。
红玉将糕点放在了容浅面前,看了绿芜一眼,她昨个回来之后将在飞燕宫发生的事情告诉这丫头之后,她就一直闹着要去杀人。好不容易劝下了她,她现在一听那些人倒霉,又开始念叨了。不过……小姐还真是平静呢。
其实,这是谁做的,几乎是不言而喻,那四个人进入东宫会让谁不满呢?除了小姐,剩下的就只有这东宫的主人了。那几家人女儿受了这样的委屈,却没有一个敢发作,怕也是猜到了什么。他们能猜到,小姐自然也能。
“哎,反正不管是谁,他是做了一件大好事,那些女人就是活该,竟然敢跟小姐抢男人!”绿芜依旧愤愤不平的说着。
容浅灿亮的眸微微一闪,眼底生出一丝沉郁来,她忽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直接站了起来,朝着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