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天越微微一笑,浅紫色的眸中柔光潋滟,他上前牵着她的手浅笑说道:“浅儿不过是担心自己并不是北楚皇室之人,无法承担联姻重任,怕将来天越与北楚关系破裂,到时候愧对北楚罢了。当然也不想因为自身的关系而约束北楚,这一片赤诚之心旁人不懂,我懂便是。”
感觉到手上的力量,容浅微微皱眉,却没有将手抽开,轩辕天越要演,她便陪他演,膈应的也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北楚帝与慕容笙箫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下来,不过慕容笙箫倒是先醒过神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还真是难为了荣宁公主,不过听这意思,北楚与天越难免一战了?”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瞬间哗然,虽说五国关系微妙,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将之拿到明面上来说呢。难道天越太子想要吞并北楚?
“世事难料,就好像西月国如今皇储未立,指不定他日登上皇位的便是你慕容世子。”轩辕天越冲着慕容笙箫微微笑着说道。
慕容笙箫眼底划过一丝冷意,面上微沉,“太子言重了。”这话分明是馅他于不忠不义,轩辕天越其心可诛!
北楚帝阴沉着脸,准备说些什么,然而他深邃的眼底一道白色的身影忽而闯入,他瞬间看过去,脸上掠过一丝阴郁。
察觉到北楚帝的异样,容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一身白衣,圣洁无暇的男子,灯火之下,他俊朗的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可是隐隐却能感觉到他全身流淌而出的悲伤情绪。听说他近来身体一直不好,还以为,他不会来呢。说来,似乎许久不见他了,他看起来并不好。温岚……亦或者小九……
“皇叔,你身子不好,怎么就进宫了。”楚翰轩最先回过神来,直接冲了过去,冲着楚温岚关切说道,虽然恼怒于容浅,可是皇叔是他最敬重的人,他还是在第一位的!
楚温岚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懂一般,漆黑的眸紧紧盯着高台上的女子,唇边微微牵起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似是被什么破碎了一般,迷离中透着涩然,“浅儿,真的要嫁给天越太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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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儿是这个世上第一个不在乎本宫容貌的人,即便被人羞辱退婚也依然坚强,她聪慧果敢,若能娶妻如此,是天越之幸事!”轩辕天越说到这里,忽的顿了顿,看向容浅郑重说道,“紫月星芒是本宫强自要送与浅儿的,却对浅儿你隐瞒了它的作用,虽然如今这婚约已定,但是本宫还是希望能得浅儿一句愿意,若浅儿不愿意,本宫愿意取消婚约。”
若她不愿意,他会取消婚约吗?他之心思当真缜密,怕是遇上她的那一刻,他就开始筹划了吧,呵——容浅抬眸看着对面那优雅从容如云端高阳般的男子,他明明知道她的答案!这般又是为何?
沐景祈、凤九幽等人皆是看向容浅,眸中晦暗难明,所思所想皆是,她会答应吗?
“郢都中人都知道天越哥哥在容容被退亲之后送给容容一颗南海珍珠呢,就本公主所知,这南海珍珠在天越国通常是定亲的时候赠送的,这个可是众所周知的,你们这些人休想再诋毁容容!”沐绯烟忽然起身说道,心里却是偷笑,这天越哥哥还真是心思缜密,那么早就做了准备了啊。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有些脸红,他们竟然会怀疑天越太子跟荣宁公主无媒苟合,那两个人再如何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不少人也将这一整串事情连起来了,这分明就是一个为报恩情,以身相许的故事嘛,只是这想要以身相许的是那高高在上的天越太子罢了。一整个事件中,荣宁公主分明是被动的,最多就是被天越太子强行以身相许罢了,可是现在人家天越太子也给了她反悔的机会了。不过,是个聪明的就不会反悔,嫁给天越太子,那是别人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啊。
慕容笙箫原本想要打压的话语此刻被轩辕天越一解释,无端让他与容浅的婚约的性质上升了好几个层次。怕是不久之后,这桩婚事都会成为一番美谈了呢。想到这里,他心底忍不住恼怒,轩辕天越跟容浅凭什么在他面前这般高调的宣布他们的喜事,真的太刺眼了!
原来她不是红杏出墙,楚翰轩此刻心里高兴极了,哪里还记得自己先前是如何辱骂容浅的,当即冲着容浅说道:“容浅,他轩辕天越贵为一国太子,他绝对不是真心想要娶你的,你千万不要上当,一定不能答应他!”
“本宫对她不是真心,难道轩王对她便是真心?轩王莫不是忘记了,你算起来是浅儿的皇兄呢。”轩辕天越睨了楚翰轩一眼,浅紫色的眸中韵出一丝寒意,“本宫不知道轩王究竟是站在什么立场上骂浅儿不知廉耻!”
“我……”楚翰轩一愣,双眼蓦地瞪大,转而看向容浅,她神色冷淡,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可是越是这样,他越是清楚,她不在意,不在意被骂的事情,更不在意他这个人!他心里顿时是前所未有的挫败。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她不爱你,而是她根本就看不见你这样一个人。
“容浅,你想清楚!嫁给轩辕天越那可是往火坑里跳。”楚翰轩很快醒过神来,冲着容浅喊道。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允许容浅嫁给旁人,其实他也不过是他自己没有面对现实,要是说轩辕天越那里是火坑,怕是这世上也没有安全的地儿了。要知道天越国可是人家天越太子一人说了算,这放在哪一国能如此,而且人家天越太子对容浅可是一心一意呢,这嫁过去相当于就是掌一国之事,这天下怕是没有女子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不少人看向楚翰轩的目光中都带着不屑,这轩王喜欢荣宁公主也就罢了,竟然如此诋毁人家天越太子,好在天越太子是个大度的,不跟他一般见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