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如今不愿在众人面前提及康王,不过是点了点头就算了。然而燕王将胡人女子送去天牢审问的确吓坏了不少人,胡人也没有想到,燕王竟然当真这样面对美色不动心,看都不看就把美人给送去关押。在燕王这里走不通美人计,胡人使臣不得不苦着脸亲自上门,对燕王再三赔罪,也对冒犯了燕王妃十分后悔。不过婠婠却并没有十分动怒,反而对胡人使臣将燕王送回帝都十分感激。
见她心胸开阔,并未恼火迁怒,胡人使臣这才放心,将带来的赔礼都送到婠婠的面前。
胡人之地盛产黄金宝石,婠婠见了倒是也戏份喜爱,回赠了不少江南进贡的柔软的锦缎。
这对于胡人来说十分珍贵,因上朝的丝绸乃是胡人各地最稀罕贵重的东西,因此胡人使臣十分感激地收下。
因婠婠这样大方爽朗,还因生活在边关多年,通晓边关各地的风土人情,商贸往来,因此胡人使臣与她倒是有许多话说。
等胡人使臣回到使馆之中,对燕王妃善待胡人的事大肆宣扬了一番,又因知道燕王府与丹律王子交好,因此都把燕王妃当做是极大的好人,婠婠在胡人使臣之中这一次倒是有了姓名。她虽然不在意这些,然而旁人却是在意的,这一日婠婠陪伴已经伤势好了大半的燕王一块进宫给太后请安,太后便关切地问了几句,听见婠婠的回答便笑着说道,“怨不得皇帝回了宫中就十分称赞你。能撑得住这样的场面,婠婠,你很不错。”
能叫胡人觉得极好的皇子妃,婠婠是第一个。
不然,胡人们素日里对皇家有什么样的王妃并不十分在意。
他们谄媚皇子亲王都来不及,哪里顾得上女人。
“不过是因我十分感激他们对殿下做的一切。”婠婠觉得自己没有做什么,笑着对太后说道,“虽然说送女子来王府口口声声服侍过殿下叫我恼火。可是能将殿下藏于队伍之中,一路用心将殿下送回,这对我来说,一点小事就不会放在心上。”她如今感激一切将燕王带回来的恩人,胡人使臣的那点小心思她并未放在眼中,因此才会如此宽和。见她当真是这样想,太后微笑颔首。
“就算是这样,你的心胸也足够开阔。”
她顿了顿,见婠婠莞尔一笑,沉吟了很久斟酌着问道,“那韩家那个小子呢?”
这问的就是婠婠的堂姐楚兰之夫韩宁了。
当日韩宁的一个血玉手镯不仅坑了婠婠至今没有身孕,也差点儿叫知道真相的楚兰一尸两命,如今楚兰不肯原谅丈夫,带着独子住在韩国公府上。
如今韩宁护送燕王有功,太后无论多大的气都已经消了,想到楚兰如今还是年轻美貌,也不忍她一个人没有夫君的陪伴。
“我听说他回了韩国公府。因最近燕王府紧锁门户,因此我不便登门,却叫人给三姐姐一封书信原谅了他。太后娘娘,莫非三姐姐还没有与他和好?”
婠婠不由笑了。
“那你去问问殿下。”
“王妃!”管家急了。
这若是当真服侍多燕王,直接问了燕王将胡人女子留在府中可怎么办。
“你去问吧。”婠婠才不相信燕王会叫女人服侍自己,因此也不嫉妒,更不会自作主张就直接把人撵走。既然是燕王招惹来的桃花,自然燕王自己解决。她笑了一下,佳宁公主简直用神奇的目光看着婠婠,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这么相信王兄?”
“若是我与他经历了这么多,却连一点信任都没有。那我们这姻缘还有什么趣儿。”婠婠摇了摇头,果然见那管家垂头丧气地去问燕王,就见燕王一双眼露出几分冰冷,开口问道,“她说服侍过本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冰冷,丹律王子垂头看自己的手指,不敢多看燕王一眼,却众人在此刻听见燕王冷笑了一声说道,“胆子不小。既然她敢上门,必然有所依仗企图。送去天牢,叫人审问她的目的。”
“送去天牢?”
“虽然是胡人女子,可是竟敢招摇撞骗到本王的头上,何其可恶。”
而且还是在如今燕王风头最盛的时候出现,更加叫燕王恼火。
无论他是赶走还是不赶走这个胡人女人,帝都之中都会有话要说。
若是不赶走接到府里来,自然就会说燕王在回朝的途中与这女人有个什么,那燕王妃标榜的夫妻恩爱简直就跟笑话一样儿,燕王这不也是另纳美色了吗?到时候嘲笑婠婠的不计其数。可若是赶走,也只会叫人说是燕王妃嫉妒,容不得曾经服侍燕王的女人因此一力赶走,这黑锅无论他们夫妻怎么样都甩不掉。这胡人女子的胆子真够大的,大概也是看出了这样的事端几分,因此上门。
不过燕王送她第三条路。
送她去天牢里关着,严加审问,问问谁是幕后的主使,叫她竟然敢堂而皇之地来皇子府里讨说法。
“王兄,既然这女子不是服侍你的人,那沿途这一路上又是谁照顾你?”佳宁公主见那管家眉开眼笑地走了,这才探身好奇地问道。
“韩宁。”燕王平淡地说道。
他这一路伤势颇重,胡人的确是想讨好他送了几个胡人女子来侍奉,不过燕王从不叫这些女人近身,素日里起居养伤都是韩宁帮衬,此刻见佳宁公主露出几分诧异,冷笑了一声对微微皱眉的丹律王子说道,“胡人这是真急了,送了你府中几个美人,如今又来送本王。怕是帝都之中各家王府少不得都要多出几个。”他这一次本就发现胡人使臣带来了不少胡人的女子,这些胡人的美人身份不高,在胡人之中也大多是奴隶的身份。
因地位卑微,胡人送出去不心疼,且这些女子也不敢如同当初的朵丹公主一样敢对帝都权贵大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