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我查问了这么久才来父皇面前禀告,自然不敢胡说。”康王微微抬了抬自己的嘴角,抬眼看着沉吟不语,眯着眼睛审视他的皇帝平静地说道,“人证物证都在,若父皇想要询问,儿臣自然会将这些证据都与父皇一一分辨。关于李妃娘娘那一晚为何出现在湖边,其实早有预谋。不过她并不是与人密谋,而是本就想在那里陷害燕王妃。”见婠婠露出几分诧异,他侧身命一旁的宫女去将几个披头散发瑟瑟发抖的宫女都给提上来。
“你说李妃要陷害燕王妃?”皇帝冷淡地问道,“为什么?”
“宫女曾经听人抱怨李妃十分厌恶燕王妃,时常在宫中诅咒。不过这一次儿臣想,李妃会突然想要谋害燕王妃,不过是因她想要为宁王兄剪除大敌。”康王俊美的脸微微抬起,见太后与皇帝的眼底都带着几分隐怒缓缓地说道,“宁王兄曾经在李妃娘娘面前抱怨燕王弟竟敢也自己相争,想必觊觎太子之位。燕王弟为人骁勇,且一向得父皇信重,宠信在王兄之上。且燕王弟手中还捏着王兄的把柄,令王兄日夜难安,必然希望王弟闭嘴。”
“他知道燕王妃是王弟的逆鳞,一旦死在宫里,王弟必然痛苦,只怕一蹶不振,正巧李妃娘娘看弟妹不顺眼,一时心中愤怒,觉得王弟夫妻都是与她作对,所以才会策划此事。”
“你在胡说些什么!”
宁王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跳起来了。
他的脸色苍白,几乎不能压制自己心中的寒意。
他听明白了,康王这是在说李妃是自己找死,没有谋害成燕王妃,反过来自己阴沟翻船。
“我有没有胡说,王兄有没有忌惮王弟,李妃娘娘有没有起了谋害之心,并不是只凭我这一张嘴。王兄何必如此愤怒。”康王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冷冷地扫过气得脸色发白的宁王,微微侧身指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宫女对皇帝说道,“这是李妃宫中的宫人,自然也知道一些隐情。王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妃娘娘这些事并不是完全没有痕迹,你也不必在此刻跳出来质疑弟弟陷害你。”
宁王双目赤红地看着他,突然仓皇地抬头看向皇帝。
“父皇,我没有。我和母妃都没有!”
他想不明白,为何本是要给李妃查出真凶,最后却变成这样。
康王……他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突然宁王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也想争夺皇位,所以在这个时候想要把自己给打下去。
“你急什么。”皇帝冷淡地扫过宁王,这才把目光专注地落在康王的身上,“其他的以后再说。朕问你,燕王知道他什么把柄,叫他这样畏惧?”
康王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细微的笑意,越发俊美如玉,如明珠生辉,垂头弹了弹自己翩翩的衣摆。
他的声音格外柔和,可是在宁王心中却如同晴天霹雳。
“九皇弟那事,乃是宁王兄刻意陷害。一切都是宁王兄暗算,父皇,九皇弟是冤枉的。”
婠婠的呼吸有点急促。
她仿佛是想说服燕王,或许是想说服自己。
“他去韦妃娘娘那里,所以才会……”她骤然想到那时将自己推落水中的那人。那人是个女人,身上混杂着康王身上熏染的梅香。可是为什么这两个人当时会出现在那里?如果真的不是去韦妃那里,那么这两个人在那里会不会遇到李妃,会不会顺手,也“帮”李妃一把?婠婠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在窒息,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没有像此刻这样感觉到寒冷。就算她并没有说出口,可是她本以为康王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他一直帮着她,辅助她,可是这一刻她才发现,她或许只不过是自大。
“那个时候似乎应该还有其他人在。”婠婠许久之后干涩地说道。
燕王垂头,带着几分柔和地抚摸婠婠的肩膀,仿佛是在给她安慰。
婠婠不由苦笑。
“我那个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件事或许和他有关。”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头而起。
“那个想把我置于死地的人,一定和他有关。只是那个时候我隐瞒不过是想,想叫我死的,看在康王救了我的情分上我只当做这件事过去算了。可是若听你这样说,若当时李妃真的那个时候死去,那推我的那个人必定同样有着嫌疑。可是康王却在维护她的话。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凶手了。”婠婠轻叹了一声,也不知心里是惆怅还是压抑,抱着燕王的手臂,目光茫然地落在了树冠投落的斑驳的细碎的阳光上。
“那是个女人。”她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放心,我会为你出这口气。”
“我并不生气,只是觉得人心难测。我自诩聪明以为看透了康王,其实原来不过是他将自己想叫我知道的一面展现给我。你们这些皇子啊。”婠婠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柔和,抬起了脸轻轻碰了碰燕王的嘴角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真的骗人一套一套的。不过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康王如何,是好是坏,随他去吧。你在我身边就好。”她几乎是一瞬间就从那种被康王欺骗与震撼的感情里走了出来,燕王一愣,俯身,将婠婠压在了自己的怀里亲吻她。
“你不在意他吗?”
“我为什么要在意他。”婠婠只觉得燕王的吻格外炙热,辗转在自己的脸与脖颈之间,下意识地环抱住了掌控着自己所有感官的男人。
她此刻目光流转,带着几分奇特的妩媚,燕王看了她很久,突然把她抱了起来。
“这还是白天。”婠婠急忙说道。
“合上窗子屋子就黑了,”
燕王的眼里多了几分笑意和深邃,垂头亲吻了她的嘴角一下,并不在意这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最近因没有差事因此格外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