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觉得承恩公可笑极了。
因为卖女儿得到了好处,就觉得世间男人都是个宁王一个德行,所以卖女儿卖出了经验来不成?
“听不懂?”承恩公夫人又看了那庶女一眼。
纤细婀娜的少女,今日穿得格外鲜艳明媚,娇俏羞涩,她目光潋滟,带着几分稚气与柔软,给燕王上前。
燕王眉头都没动一下,身后一名侍卫霍然走出,伸手将那少女给阻拦在燕王三尺之外。
“滚。”燕王薄唇之中,只有这一句话。
这一句话,顿时就叫人震惊了。
“殿下?!”志在必得,正想着日后做了燕王的老岳父自己会如何得意的承恩公脸都变了,见那庶女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燕王,也觉得不可思议,急忙更加露骨地问道,“殿下身边空虚,难道不愿多几个佳人红袖添香?小女与五丫头是一家姐妹,自然也更加亲密姐妹情深。就如古来佳话,娥皇女英,叫殿下快慰欢喜。”他起身带着笑容期待地说道,“若殿下喜欢,小女,就送给殿下做一个侧妃。五丫头贤良淑德,她们又是姐妹,一定不会有异议的。”
他已经坦言,要将庶女送给燕王。
太夫人方才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厥过去。
如今能喘口气儿了,她已经气得脸色苍白,喉咙之中努力想要说点儿什么,却说不出来。
“住,住口!”她终于怒声呵斥道。
“母亲。”太夫人在这个时候添什么乱,承恩公有些埋怨。
他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楚家,为了承恩公府。
“你,你敢算计五丫头的姻缘!”太夫人怒声道。
“这怎么是儿子算计五丫头的婚事了?”承恩公绝不会承认自己居心不良,见太夫人扶着龙头拐走颤巍巍地指着自己,已经气得不成样子,不以为然地说道,“殿下是皇子,日后只怕侧妃无数,那些外头进来的,能有七丫头这样贴心,和五丫头亲近?与其叫外头那些女人得了便宜,五丫头不如提携自己的妹妹,以后才能叫殿下的府中安稳,也叫自己安心。五丫头,你也放心。大伯跟你保证,你七妹妹一定不与你相争,你做你的正妃,她做她的侧室,就算日后你失宠了,不也还能有个姐妹来帮衬你?”
他竟然还一副为了婠婠好的样子。
婠婠就笑了笑。
“大伯父,我只信我家殿下。”她柔和地说道。
她并未说自己信燕王什么。
可是燕王的眼中却骤然明亮,带着几分温柔地看了婠婠一眼。
他遥遥与对面的婠婠对视了一眼,彼此之间心意相通。
承恩公却茫然得很。
“信殿下?你信什么?”
“我信殿下,不会再纳妾侍。燕王府中,也只会有我这一个王妃。”婠婠红妆明艳,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格外笃定。
承恩公却觉得有点可笑了。
“那若是燕王殿下自己要纳呢?”
“我家殿下不会。”婠婠顿了顿,笑着侧头对幸灾乐祸,觉得婠婠也有今天,也不相信燕王会为婠婠守身如玉的承恩公夫人说道,“大伯娘,多谢你关心我与殿下之间的夫妻之情。只是如今我与殿下琴瑟和鸣,尚未到叫大伯娘为我操心的地步。如果大伯娘这样悠闲,不如去关心一下二姐姐在宁王府中的日子。我听说宁王殿下身边柳侧妃当家,长子长女皆为柳侧妃所处,因此地位超然。另还有四姐姐做王府侧妃,如今宠爱日隆,被宁王殿下爱若掌上珠。如今二姐姐这个正妃已经成了昨日黄花儿,宁王殿下据说十几日都不曾理会于她。与其担心我这个侄女儿,大伯娘,您多担心担心自己的亲女儿吧。”
她端庄一笑,声音柔和可亲,可是说出的话太叫人生气了。
显然是在嘲笑楚云是个失宠的人。
也叫承恩公夫人少狗拿耗子了。
她楚婠婠再如何,还没有混到楚云那样窘迫的境地。
她这一席话,顿时就叫承恩公夫人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她怒声道。
“大伯娘,注意你的态度。我是燕王正妃,可不是你这外命妇能高声呵斥的。”
婠婠很平静地说道。
虽然承恩公夫人是超品命妇,可是婠婠却是亲王正妃。
这样的身份,乃是皇家赐给她的荣耀,承恩公夫人没有资格在她面前对她这样无礼。
她一旦得志,竟然这样猖狂,承恩公夫人气得眼睛都直了。
如果说一开始是在对婠婠幸灾乐祸,那么此刻,她就被婠婠给戳了心窝子了。
没错,她的爱女楚云,如今被侧室们挤兑得镇不住脚,如今都不知是好是坏了。
“你,你!”
“还有,要给我家殿下送妾侍这种事,伯父伯娘不必费心。”婠婠笑了笑,柔声说道,“我家殿下可是皇子,眼光很高的,到了如今,也只看中了一个我,余者都不会放在心上。”她说这话带着几分俏皮,燕王的眼角眉梢都晕染出了浅浅的柔和,他温柔地看着自己的王妃,见她妙语连珠把承恩公夫人给气得要死,哼笑了一声,微微在一旁颔首说道,“婠婠说得没错。知道如今,本王也只对婠婠倾心而已。婠婠是本王千辛万苦才求来的王妃,这世上,也只有一个婠婠而已。”
他抬眼对婠婠一笑。
他难得会笑,婠婠一时怔忡了起来,觉得这个笑容叫自己的心里都发软。
她忍不住红了脸颊,看着对自己这般纵容,目光若水,目若横波,只觉得几分羞涩。
周氏一愣,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骄傲地抬了抬下颚、
燕王都说了。
这世间也只有一个婠婠,会叫他倾心。
别的,都是土鸡瓦狗罢了。
不值得一提。
而此刻,一直从头到尾一直都在沉默的楚坚,看向身边自己的女婿燕王。
“那么这个丫头,殿下会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