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邀请

“我睡得太沉了”,连蓁摸了摸脑袋,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捂住脸,“你先去大厅里坐下,我换好衣服就下来”。

她说完,立即将门关上,申穆野眼睛里掠过丝疑惑,看向严婷,“她怎么了”?

严婷被他成熟英俊的脸颊一看,不由得紧张起来,“女人都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可能是…乔校长不想让您看到她起床的模样吧”。

申穆野愕然,还真是没想到,以前两人同床共枕了那么久,她什么狼狈样子没见过,这会儿还注意形象了?

真是分别的太久,还是有点不大了解了。

连蓁站在镜子前,看到昨夜因为睡得太晚,浓浓的眼袋和黑眼圈微微懊恼,女人年纪大了就是不一样,稍微晚睡点,就显得特别憔悴,她飞快的洗了把脸,然后拍上水、乳、眼霜,最后又抹了点粉,涂上口红,让她的脸看起来既不像化了妆又显得自然才心满意足的出门。

“乔校长,我们今天回去吗”?严婷在门口等着她,看到她模样吃了一惊,倒不是她平日不化妆,只是今日似乎更上心,都说恋爱让女人焕发光彩,今日她算是见识到了。

“不了,你今天随便哪里玩

吧,花费可以报销学校里”,连蓁朝她笑了笑,踩着高跟鞋去楼下大堂了。

申穆野就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秘书弯腰跟他说着什么,他偏头听着,不时点头。

连蓁走了过去,他抬起头来,看着她模样,眨了眨眼睛,然后起身,对秘书道:“你跟他去说,我这次行程比较紧,下次回国再跟他吃饭”。

“好的”,秘书点头。

“你想吃什么”?申穆野牵过她手,连蓁看了眼那只手,跟着他往酒店外走。

“我想吃虾饺”。

“这么多年,还是那么爱吃虾”,申穆野笑了笑,上车后,让司机送他们去附近不错的早餐店。

去的是一家老字号的店,装修算不上好,但是站在门口就能闻到一股香气。

连蓁点了一笼虾饺、小笼包、炸酱面、豆腐花,今天的早餐似乎格外好吃,她一股脑儿卷了一笼的虾饺。

“这么好吃”?申穆野笑着打趣。

“我想尝尝你的炸酱面”,连蓁露齿一笑。

“给你”,申穆野将炸酱面碗放到她面前,连蓁狠狠的吃了半碗,他撑着下巴莞尔,“我发现你现在比我还能吃了”。

“那是,你没见过我最高纪录,一个晚上吃了四顿”,连蓁笑道:“那次吃的我胃都疼了”。

“为什么要吃那么多顿”?申穆野皱眉。

“那天晚上跟娜娜她们好像有点喝多了,然后吃完了晚饭,又去吃烧烤,麻辣烫,螃蟹”,连蓁扭头专注的看着他。

“你现在好像有点爱喝酒了”,申穆野眉峰轻拧,“早上的时候我还闻到了你身上的红酒味,昨天我走后你又喝了”?

连蓁没想到他察觉到了,眼轻轻的眨了眨,“习惯了睡不着的时候会喝点”。

“以后不要再喝了”,申穆野眼睛里闪过一抹怜惜,伸手,温柔握住她在桌上的小手,“喝酒喝了虽然对身体好,但也不宜一次多喝,你睡不着喝酒只是把自己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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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安静了足足五分钟,申穆野始终不发一言,直到前面的司机忍不住回头踟蹰的问道:“申总,现在是回我们酒店吗”?

“你住哪家酒店”?申穆野嗓音低沉的问道。

连蓁报了她住的酒店名字,司机听到后,将车子往她酒店方向开去窄。

沿路两边,北京城里霓虹璀璨的建筑从两边飞快的往后退,连蓁脸靠在窗户上,心里一股莫大的失望空落落的笼罩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不知道自己脸皮会那么厚孥。

曾经,他就觉得自己的感情太过负担,多少年后,她还在固执的希望这辆车子可以开慢一点,再开慢一点。

可司机好像没听到她的心声,今夜的交通也不是很堵,大约二十分钟就到了她住的地方。

申穆野亲自下车,为她打开车门,他的手护着车顶,怕她撞到头部。

连蓁记得他以前没有这样的习惯,看来他的变化真的很大。

“我楼上…有一瓶法国进口的红酒,要不要上去尝一尝…”,连蓁轻轻呼吸的抬起头来,手上的高级小包被她捏的皮子皱了起来,一双眼睛因为过度紧张而许久没有眨动。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露骨的邀请一个男人,她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可或许是想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他不愿意就真的算了,算了…。

申穆野显然也很意外,问道:“你也开始喝红酒了”?

“是个北京的朋友去法国给我带回来的”,连蓁紧张的说道。

申穆野沉默了好一会儿,语气微微暗沉下去,“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点累了…”。

“噢,那好吧,那我…上楼了”,连蓁心终于狠狠的坠入了谷底,她恍恍惚惚的点了下头。

不会有机会了,她知道,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申穆野看着她小脸,她的眼睛里好像瞬间有什么灰飞烟灭,变得惨淡,他的胸口也仿佛被拧了下,情不自禁的道:“…当然,我刚才喝了点酒,如果你不担心我可能会在你那里喝醉的话,我还是可以再上去喝一点”。

连蓁身体顿住,再次抬头,一双灯光跃进她眼底,美得格外剔透,“不介意…”。

“那…上去吧”,申穆野回头跟司机说了声,然后随她一道走进了酒店。

她的房间在二十二楼,连蓁用房卡打开门,开灯,房间宽敞整洁,咖啡色的地毯铺陈,落地窗前摆着一张玻璃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瓶拉菲干红。

申穆野落座到窗前的沙发上,然后拿起桌上的干红打量了一番,提醒道:“好像没有杯子和开瓶器”。

“我…打电话让人送上来”,连蓁脸颊发烫的找到酒店前台的电话,那边答应马上就有人送过来。

可这个马上还是有几分钟的时间,屋里再次变得诡异,连蓁将电视机打开,然后烧开水,慢吞吞的做完这一切后,开瓶器还是没人送来,只好先开口问道:“你这次商谈会开完了吗”?

“开是开完了,不过会谈上几个企业家有想法让我和他们合伙投资一个项目,觉得好像不错,会再多留两天”,申穆野微笑的看着她在灯下微红的脸,心里泛起一股久违的奇异感觉。

连蓁点点头,好在这时服务员终于将酒杯和开瓶器、醒酒器都送了过来。

申穆野将红酒打开,两个高脚杯中倒了三分之一,然后端起一支酒杯递给她,连蓁接过,和他轻轻碰了碰,红酒一如既往的涩。

“你现在肠胃还好吗,喝点酒应该没关系吧”?连蓁望着他棱角英俊的脸柔声问道。

“你现在问这些话不觉得太迟了吗”?申穆野轻轻笑了笑,酒里暗红色的液体随着他笑意微微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