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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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月后,杭州。

连蓁和剧团三个朋友从演播厅下来,手心紧张的全部是汗水。

这两个月来,她随着剧团的成员经常参加各地的演出,这次来杭州参加的是当地卫视举办的一个很火的综艺节目,收视率在同时段内几乎是稳坐第一,所以这次她和几个同伴的压力是非常大。

总导演于淞和秦盈曼一道走了过来,笑道:“你们剧团的成员可真是一个比一个优秀”。

秦盈曼笑了笑,“可不是,连我都快自叹不如了”。

“别这么说,在我眼里秦老师你这舞技我是没见过超越的了”,于淞哈哈一笑,“你们在这边休息会儿,我去前面看看,节目录完后一起吃饭”。

秦盈曼等他走后,才冷下脸对着连蓁旁边的齐雁道:“你刚才怎么回事,节拍慢了半拍都不知道,这么明显的错都会犯,幸好于总导没说什么”。

“对不起…”,齐雁被训的脸色一白。

“别跟我说理由,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听理由,来之前我就跟你说过电视台正在筹备舞蹈比赛的第二季,让你们好好珍惜这次机会,我刚才在后面和于总导就一直在说这件事,你是没希望了”,秦盈曼淡淡道:“你们先回酒店里去吧”。

连蓁同她们点了点头,到更衣室里,取出静放的手机,之前发出去的微信,都一个小时了,还是没人回。

她失落的将手机放回包里,出来已经三天了,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这一个月里剧团到处表演各大城市里跑,见面的时间越来越短,很想他和泉泉。

“连蓁,时间还早,等会儿我们要不要去逛街”,剧团的黄晴颖说道。

“好啊”,连蓁取出自己的衣服。

“我不去了,我想回酒店”,齐雁无精打采的说道。

“齐雁,没关系的,就算这次没机会,还有下次”,曾敏敏安慰道。

“可秦老师是不会再带我出来的”,齐雁满脸沮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剧团里多少人想跟秦老师出来,跟着其它人最多只能参加参加当地电台的节日表演,跟在明星后面跳跳,可秦老师在电视台认识的人脉广,就拿那个罗紫英来说,不过就是随秦老师来了趟这里,然后被于总导看上,虽然不如那些大明星红,可在舞蹈圈里也有她的一席之地了,比咱们强多了”。

“没事,我们都是好姐们,谁红了都会互相帮助的”,黄晴颖笑着拉住她手,“我看咱们几人里面机会最大的就是连蓁了”。

“是啊”,另外两人羡慕的看着她,“我看刚才在台上的那个当红花旦董兰也没有你三分的漂亮,舞又跳的那么好,我要是于总导一定会选你的”。

“你们就瞎猜吧”,连蓁已经将衣服换的差不多了,无奈的一笑,“走吧,去逛街”。

杭州的商场里,几个女人在里面窜来窜去,连蓁一点给自己买衣服的心思也没有,倒是给申穆野挑了三套。

回到酒店里,整理新买的衣服后,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连蓁想到了第一次跟剧团去上海表演时,他突然在晚上九点出现在她酒店门口的情景,心里一紧,满脸期待和欣喜的冲动门口,一开门,看到门口的人整张小脸失望的僵住,“秦老师…”。

“你好像很不希望门口站的是我的样子”,秦盈曼看到她模样想笑。

“不是啦”,连蓁开始收拾自己心情,暗暗的想,他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总给她惊喜。

“接你出去吃饭”,秦盈曼郑重的道:“晚上除了于总导外,还有电视台的几个知名主持人还有董兰,于总导对你印象挺好的,晚上特意让我带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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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了”,申穆野上楼换了衣服后,走到舞蹈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扇门,韵律明快的音乐回荡在舞蹈室里,一抹姜黄色的身影在木质的地板上如旋风般急转,一会儿倾斜,一会儿直立,一会儿脚尖点地跳跃,看得人皱起了眉头。

申穆野觉得她不像是在跳舞,更像是在发泄。

这时,眼中的身影忽然一晃,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硌。

“连蓁…”,申穆野顾不得没换鞋,快步进去将她抱到一旁的沙发上,弯腰准备去卷起她裤脚,他的手忽然被她拨开狗。

申穆野愣住,抬头,她敛着睫毛,花瓣似得唇抿唇了一条直线,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让我看看”,申穆野复又低下头,手还未触碰上,她移到了另一边,站起来,腿趔趄的往舞蹈室中央走去,“我没事”。

申穆野看着她背影片刻,走过去将音乐关了,“不准再跳了”。

“你别管我”,连蓁直视着他那张英俊完美的脸,眼睛像被雨水沁洗过似得剔透,若是旁人可能不知道,但他与她朝夕相处,一看便知道是哭过的痕迹。

他原先还以为申心霓说的夸张了,可见不是。

他的眸逐渐变得阴冷,“你这副样子是谁招惹你了”。

连蓁难受的看着他的眼神,她难以相信里面藏着曾经最嫌弃她的语言。

“厉冬森”?申穆野眉心间涌出愠怒,“我说过不准你再去见他的,乔连蓁,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吧”。

“我只是去劝他去北京做手术”,连蓁觉得多看他两眼,眼角就酸的更厉害,“他不愿意去…”。

“他不愿意做手术是他自己的事,你去瞎凑什么热闹”,申穆野铁青着脸斥道:“难不成他自己出了车祸,你还要对他后半辈子负责不成”。

连蓁被他训的心口冰凉,不做声,只是目光盯着他。

“厉冬森在你眼里是你曾经的旧爱,可在我眼里,就像只甩不掉的虫子一样”,申穆野眼神里透出一股厌恶。

“你说话太过分了”,连蓁有点生气,不管是谁,都不希望自己曾经爱过的人被形容成又丑又恶心的虫子。

“我承认有时候我说话过分,不过大部分的时候我说的是实话”,申穆野淡淡的道:“还有,你可以在外面吃了任何亏、受了任何委屈回来给我诉苦,摆脸色给我看,但是你不要带着见完厉冬森回来不好的心情摆给我看,这会让我觉得反感,我没有理由还得治愈前任给你带来的伤痛”。

他沉着气说完,转身往门口走,连蓁看着他背影,心口冰凉的颤抖,他怎么可以说这么残忍的话,可是尽管这样,她还是害怕会被他误会,她不是因为厉冬森而心情不好,“你早就知道我以前流过产了是吗,厉冬森告诉过你的”。

申穆野皱眉回头,眼神格外的深谙,“没错…我是知道…”。

“那去年你突然去加拿大培训飞行员也是因为这件事的关系”?连蓁紧盯着他双眼,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她立即发现他眼底深处的闪烁,这抹异样的暗光让她痛苦极了。

“都过去了”,申穆野紧绷的眉梢稍微动了动,莫非这才是她为什么会甩脸色给他看得真正原因,这个厉冬森,真的是时刻唯恐天下不乱。

“你介意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很不自爱”?连蓁神情苍凉的连连追问。

他张口,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话题,若说不介意,他确实非常介意,他也有过女人,但至少没让她们有过身孕,十几岁的时候陪奶奶去医院里,看到那些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就坐在走廊里等着堕胎,他甚觉反感,当然,这大部分是他们男人造成的,但是如果一个女孩子够自爱的话、够珍惜自己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些,所以当初他知道她曾经怀过别的男人的孩子时候,真的给了他不小的冲击性,但是当所有的情绪随着时间慢慢抚平后,再次看到她怀着身孕难受的模样着实令人疼惜,他也让她有了身孕,这已经没有办法了,自己造成的后果就该去承担,才会有了后来的一切。

他的沉默让连蓁明白了,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她飞快的擦着眼角可也擦不完眼角的泪,“我明白了,原来你真是那样想的…”。

“我说过那已经过去了,如果我真的认为那些事可以影响到我们的将来,那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了”,申穆野折返回去握住她双肩,“我不知道厉冬森和你说了什么,但

tang我都觉得没有必要影响到我们现在的生活”。

“总之你就是觉得我脏,我不相信你现在可以做到一点都不介意了”,连蓁唇角扯开了一丝凄然的弧度。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想”,申穆野微微着恼,“没错,我承认我之前是有过,可重要的是将来,难道我一点都不在意你和前任之前的事你就高兴了,我得女人给别的男人怀过孩子,我不该有一点感觉吗”。

连蓁沉默了下去,良久,吸了吸鼻子道:“你真的不介意我有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