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好像有些难过,她在叹气唉。”辛夷紧张地戳戳青衣,示意她看看小姐。
“小姐在这家里待了十六年,想到马上就要离开了,肯定难过。”青衣并不在意,“待会儿小姐在门口还得哭出来。这叫哭嫁,哭得越难过越好,因为这样就越吉利。”
辛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青衣看着她那呆呆的样子,无可奈何道:“别管小姐哭不哭了,轿子上的糕点准备好没?”
“我忘了!”辛夷一拍脑袋,忙往厨房跑去。“我这就去拿。”
青衣根本来不及叫回她:“宫里的仪仗都到门口了,你现在拿还来得及吗?”
她只好咽下未出口的话,和媒婆一起扶着顾晓往门口走去。
“小姐,前边抬脚,小心门槛。”
顾晓听话抬脚跨过王府的门槛,落步时却踩到一颗石头。婚鞋垫子高,她走得本就不稳,这下更是失去平衡往旁边倒去,撞入一个熟悉的怀抱,踏实、温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味,久违了的清冷声线在耳旁响起的,
“晓晓。”
三年没见,她还是喜欢平地摔。沈长风看着自己怀里娇小的红衣少女,眼里是化不开的宠溺和思恋。长高了一点,好像又轻了。
他挥手退下奴婢,自己扶着她往花轿那边走去。说是扶,倒不如说是揽。
顾晓昏昏沉沉地依偎在沈长风怀里。从刚才那句“晓晓”开始,她整个人就不好了。用那么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旁唤她的名字,简直犯规啊太子殿下!我不是林将军您收敛着点荷尔蒙好嘛,您家受还在那边看着呢……
“晓晓,抬脚上花轿。”
已经被太子的低音完全声控的顾晓听话地抬脚坐进花轿。
“起轿——”随着司仪一声吆喝,花轿被稳稳抬起。冗长的队伍开始慢慢向皇宫挪动。
“太子妃有福气啊,遇着这么喜欢她的太子殿下。”宫里的队伍离开,媒婆站在王府门口,也不急着走,转头与李妈闲聊。“老奴做媒那么多年,送过的新人不计其数,可像太子殿下这样眼里情意浓得可以滴出水来的,老奴还是头一回见。”
李妈看着远去的队伍,欣慰地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个红包递上:“那就承王姨吉言了。”
王媒婆接过,摸了摸厚度,眉开眼笑的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老奴刚刚说太子对太子妃情深意重,不是讨喜的吉利话。”那神情似有几分严肃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