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廊下众位少爷都笑起来,雪上诗右边的雪上斌笑着说:“那在下可不能再耍赖了,否则诸位小姐该生气了,语重心长。”
雪千舞右边第二位小姐接道:“长才广度。”
雪上诗右边第二位少爷接道:“度日如年。”
两方就这么顺次接龙下去,遇到有人接不出来,若是少爷,大家就笑闹着劝酒,若是小姐,罚一杯茶喝了便罢,表面上气氛和乐,暗地里不管是小姐这边还是少爷那边,都彼此攀比较劲,想要压别人一头。
雪千黛就坐在千歌的左边,几轮下来,每次都挑最生僻的成语刁难她,又轮到千歌的时候,千歌笑了笑,道:“这可真难住我了,我还是认罚好了。”
雪千黛等的就是这时候,连忙从曲水里端起一只圆肚短颈茶壶,遮掩着往壶嘴一抹,给千歌倒了一杯茶道:“难得二姐姐也有认输的时候,当痛饮此杯才行。”
其他小姐也都笑着说当罚,在场的小姐,除了已经有婚约的雪大小姐,就数这位雪二小姐身份最高了,好不容易看她出丑一回,众人还不连忙称和。
“好,我喝光总行了吧。”千歌笑道,素手端起茶盏,以水袖掩面送到唇边。
雪千黛在旁边看着,见千歌咽喉处显出吞咽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喜色。
把空杯展示给众小姐看,千歌笑道:“现在各位姐妹总该满意了吧。”
众小姐都笑嘻嘻的说满意。
雪千黛拿起那只圆肚短颈茶壶,要往曲水里放,却突然手一歪,一壶茶水倒了大半到千歌的袖子和裙摆上。
“哎呀,”雪千黛连忙拿出手帕去擦,“对不起,二姐姐,都怪妹妹不小心,毁了二姐姐的衣裙,妹妹回头一定赔姐姐一套。”
“无碍的,不过一套衣裙罢了,三妹妹何需这么见外,”千歌笑道,“各位姐妹,我去换套衣裙,先失陪一下了。”
众小姐都点头,心里巴不得她能赶紧走呢。
千歌又转而向众位少爷告罪一声,站起身的时候突然一个趔趄,扶住了青扇的手才没摔倒。
换了衣服,柳曼湘从内室出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让大夫把脉,说是受了寒,吃了药再休息几个时辰就好了。
千歌道:“柳小姐在我雪府不慎落水,虽然是柳小姐丫鬟的过错,但也怪我雪府照料不周,柳小姐身体这般不适,还是在这里多休息一会,让我们尽一尽心意吧。”
柳曼湘现在的确晕的挪不了步子,而且她还没教训雪千舞,怎么甘心就这么离开,遂点点头:“那就麻烦了。”
“我留在这里照顾表小姐!”参将夫人道,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若是表小姐真出了什么差错,她该怎么跟嫡姐交待,什么赏花宴的她现在一点兴趣都没了,只想寸步不离的看着表小姐。
“那侄女就多派几个人在这里侍候,大夫就在外面守着以备不时之需,”雪千舞道,“梁夫人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去告之于侄女。”
参将夫人点点头,紧张的扶着柳曼湘去内室躺着了。
“现在炉子已经没用了,”千歌吩咐下人道,“端出去倒了吧。”
立刻有下人端着炉子出去了。
众位夫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三三两两的结伴继续去欣赏菊花了。
众家小姐们聚在一起,讨论要去哪儿玩。
“我们不如去曲水廊玩儿吧,”雪千黛建议道,“曲水廊风景尤好,比临波亭还有过之,而且我们可以玩曲水流觞的游戏,比一比诗词歌赋、谜语对联,各位姐妹说好不好?”
“嗯,这可比单纯的赏花品茗有趣多了,”立刻有人同意道,“难得众位姐妹相聚一堂,正好玩一些有意思的。”
“倒不是曲水廊不好,”千歌笑着说,“只是曲水廊靠近东院,一般都是府里的少爷以文会友的地方,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被众位少爷们占了。”
不少小姐眼中都是一亮,她们都快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无不想挑一名如意郎君,今日众家少爷齐至,正好是个好机会。
“我有幸游赏过贵府的曲水廊,”一位小姐道,“曲水廊长着呢,中间还有镂花墙间隔,大不了我们与众位少爷分占一隅好了,再说也许众位少爷并没有去呢。”
其他小姐都出言附和,纷纷赞同。
“那好吧,”雪千舞笑道,“既然各位姐妹有兴趣,那我们便去吧。”
众人于是有说有笑的边欣赏路边的菊花,边往曲水廊走。